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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黑没迟疑，转身走到那扇生锈的铁皮大门前，双手抓住门沿，猛地一合。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
雷哥看着大门关上，先是愣了几秒，随即夸张地大笑出声。
“操，我还以为遇见什么狠角色了。”他把手里的雪茄头踢开，“关门？你他妈以为拍电影呢？就你们俩，不够我这帮兄弟热身的。”
几个混混跟着哄笑，黄毛拎着钢管往前逼近两步，拿管子敲着手心。
苏清颜脸色煞白，下意识挡在林昭前面。“林昭，别管我了，你快走，老黑带你冲出去没问题……”
林昭伸手把她拨到身后。
他目光扫过四周，找了个还算干净的废弃铁桶，拍了拍上面的灰，坐了上去。
“老黑。”林昭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咬在嘴里，“速战速决，等会还得去吃饭。”
“是，林总。”
老黑转过身。
黄毛骂了一句脏话，举起钢管就朝老黑脑袋砸下去。
苏清颜惊呼出声。
没有多余的动作。老黑抬起左臂格挡，钢管砸在结实的小臂肌肉上，连眉头都没动一下。紧接着，他右手猛地探出，扣住黄毛的手腕，往下一折。
骨头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
黄毛惨叫还没出口，老黑一记膝撞顶在他胃部，整个人直接飞出去两米远，撞在废车门上，滑下来没动静了。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厂房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雷哥脸上的肉抖了一下，眼神变了。“练家子？”他往后退了一步，冲旁边的小弟吼，“一起上！弄死算我的！”
七八个混混举着棍棒一拥而上。
林昭坐在铁桶上，低头拢着火，把烟点燃。
打火机咔哒一声合上。
前方已经倒下三个。
老黑的动作没有任何花哨，全是杀招。夺棍，反关节，砸咽喉，踢膝盖。每一个动作都精准且致命，完全是冲着让人丧失战斗力去的。
不到一分钟，地上躺倒一片。哀嚎声此起彼伏。
雷哥带来的那帮人，连老黑的衣角都没碰到。
雷哥咽了口唾沫，手摸向后腰，掏出一把弹簧刀。
刀刃弹开。
他还没来得及摆出架势，老黑已经欺身到他面前。单手掐住雷哥的脖子，硬生生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抵在背后的承重柱上。
弹簧刀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雷哥双脚悬空，脸色憋得通红，双手死死扒着老黑的胳膊，却怎么也掰不开。
苏清颜站在原地，看着这单方面的碾压，整个人都懵了。她看了看老黑，又回头看了看坐在铁桶上抽烟的林昭。
这男人到底是什么背景？
林昭吐出一口烟圈，站起身，走到雷哥面前。
“雷哥是吧。”林昭踢了踢地上的弹簧刀，“现在这价怎么算？”
老黑手上的力道松了松，雷哥大口喘着粗气，连连咳嗽。“咳咳……老板，兄弟有眼不识泰山……栽了。钱我不要了，人你带走。”
“钱你不要了？”林昭笑了笑，偏头看向那个装满三十五万的帆布包，“那可是我的钱，你想要我也不能给啊。”
雷哥愣住。
林昭走过去，拉开帆布包的拉链，看了一眼里面红彤彤的钞票，重新拉好。
“这三十五万，本来是打算平事的。”林昭拎起包，走到雷哥面前，“但你刚才说，要加十万。”
“不加了！绝对不加了！”雷哥拼命摇头。
“不行，规矩不能乱。”林昭语气平淡，“你耽误了我吃午饭，还吓到了我的人。这精神损失费、误工费，咱们得算算。”
雷哥瞪大眼睛。这他妈是遇到同行了？
“我这人时间挺贵。”林昭弹了弹烟灰，“算你五十万吧。加上这三十五万本来就是我的，你倒欠我五十万。”
全场死寂。
地上躺着的混混连哀嚎都停了。
苏清颜也傻眼了。来交赎金，结果变成反向敲诈？
“老板……你、你开玩笑吧……”雷哥声音发颤。
林昭没说话，冲老黑扬了扬下巴。
老黑手腕一转，直接卸了雷哥的右胳膊。
凄厉的惨叫响彻厂房。
“我看着是在开玩笑？”林昭踩住雷哥掉在地上的弹簧刀，“五十万，现在转账。少一分，今天你这四肢就别要了。”
雷哥疼得冷汗直冒，看林昭的眼神彻底变成了惊恐。
这哪是肥羊，这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祖宗。
“转！我转！”雷哥哆嗦着去摸口袋里的手机。
林昭报了苏清颜的银行卡号。
“转她卡里。”
苏清颜猛地抬头，满脸不可置信。
不到两分钟，苏清颜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到账五十万。
林昭看了一眼苏清颜的手机屏幕，点了点头。
“人呢？”
雷哥脸色惨白，冲旁边一个还没完全昏过去的混混吼：“去！把苏浩带出来！”
混混连滚带爬地往厂房里面的小黑屋跑。
没过一会，一个鼻青脸肿、干瘦的年轻人被推了出来。他双手被绑着，走路一瘸一拐，显然挨了不少打。
“姐！”苏浩看到苏清颜，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扑通跪在地上，“姐你救救我，他们打我……”
苏清颜看着弟弟这副惨状，眼泪又掉下来了。她跑过去，手忙脚乱地帮他解开绳子。
“没事了，没事了。”
苏浩解开绳子，看到旁边站着的林昭，还有地上躺着的雷哥一伙人，吓得直缩脖子。
“姐，这是……”
“这是林总。”苏清颜擦了把眼泪，拉着苏浩站起来，“快谢谢林总，是他救了你。”
苏浩赶紧弯腰鞠躬：“谢谢林总，谢谢林总……”
林昭叼着烟，上下打量了苏浩一眼。
“你叫苏浩？”
“是，是。”
“去赌场赌钱，输了三十五万？”
苏浩脖子一缩，不敢看苏清颜，小声嘟囔：“我就是一时手气不好……”
林昭走过去，毫无征兆地一脚踹在苏浩肚子上。
苏浩整个人往后摔去，在地上滚了两圈，捂着肚子惨叫。
苏清颜惊呼一声，下意识想去扶，但脚步顿住了。她咬着嘴唇，死死克制着自己。
“手气不好？”林昭走到苏浩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姐为了你这三十五万，差点把自己卖了。你跟我说手气不好？”
苏浩疼得直冒冷汗，连话都说不出来。
“这三十五万是我出的。”林昭蹲下身，拍了拍苏浩的脸，“从现在开始，你这条命是我的。你姐欠我的，她自己还。你欠我的，拿你下半辈子来还。”
苏浩看着林昭毫无温度的眼睛，吓得连连点头：“我还不赌了，再也不赌了……”
“老黑。”林昭站起身，“把他扔到工地去搬砖，没我的话，不准离开工地半步。一天按两百块钱算，什么时候把三十五万搬完，什么时候放他走。”
“是，林总。”老黑走过去，单手拎起苏浩的衣领。
苏清颜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她心疼弟弟挨打，但更清楚，林昭这是在帮她彻底解决这个麻烦。如果不下狠手，苏浩早晚还会惹出更大的祸。
而且，林昭不仅没让她背上巨债，反而还给她卡里多打了五十万。
这男人，行事作风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走吧。”林昭拎起那个帆布包，“吃饭去。”
走出厂房，阳光刺眼。
老黑把苏浩塞进大G的后备箱，落锁。
林昭拉开副驾驶的门，把帆布包扔进去，转头看向还愣在原地的苏清颜。
“怎么？还想留在这过年？”
苏清颜回过神，快步走过去，上了车。
车子启动，驶离这片废弃厂区。
车厢里很安静。苏清颜看着旁边开车的林昭，侧脸轮廓分明，神色轻松，完全看不出刚才在里面大杀四方的狠厉。
“林昭。”苏清颜开口，声音很轻。
“嗯？”
“谢谢你。”
“谢什么。”林昭打着方向盘，“那五十万留着给你父母养老，顺便换个好点的房子。你弟在工地有人看着，惹不出事。”
苏清颜眼眶又红了。
她原本以为今天会是她人生的至暗时刻，甚至已经做好了坠入深渊的准备。
但林昭硬生生把这深渊填平了，还顺手给她铺了一条坦途。
“我昨晚说的话，算数。”苏清颜看着林昭，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你让我干什么都行。”
叮——
林昭脑海里响起系统提示音。
【苏清颜好感度大幅提升，当前好感度：45。状态：极度感激。】
林昭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行啊。”他随口说道，“那以后我的私教课，你得免费上了。”
苏清颜愣了一下，随即破涕为笑。
“好。”
回到市区，林昭让老黑把车开到一家高档中餐厅。
车停在一家名为“御宴”的私房菜馆门前。
老黑在车里等着，林昭带着苏清颜往里走。
大堂经理迎上来，看清林昭的脸，腰直接弯下去九十度，领着两人进了顶楼视野最好的包间。
苏清颜跟在后面，看着周围奢华的装潢，脚下的地毯软得陷脚。如果是昨天，她连这扇门都不敢进。但现在她跟在林昭身后，心里只有踏实。
落座后，林昭没看菜单，让经理挑招牌菜上。
包间里安静下来。
苏清颜坐在对面，视线落在林昭身上。这男人穿着普通的冲锋衣，刚才在废弃厂房里把人逼到绝路，现在坐在这喝茶，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看什么？”林昭放下茶杯。
“没。”苏清颜赶紧低头，双手捧着茶杯，指尖发白。
服务员端着菜鱼贯而入，松鼠桂鱼、鲍汁扣辽参、清炖鸽子汤。
林昭把汤碗推到她面前。
“喝点热的，压压惊。”
苏清颜拿起汤匙，喝了一口。热汤顺着喉咙流进胃里，整个人终于从那种冰冷麻木的状态里活了过来。
她放下汤匙，看着林昭。
“我老家在下面县城。家里重男轻女，我从小到大，穿的都是亲戚家不要的旧衣服。我弟要什么有什么。”
林昭没打断她，安静地吃菜。
“我初中毕业，家里就不想让我念了，想让我去南方打工供我弟。我体育好，拼了命考上体校，拿了市里的短跑冠军，靠着奖金和补助才把大学念完。”
苏清颜抬头，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毕业后我来江城当私教，每个月工资一发，一大半得打回家。我不打，我妈就来我租的房子门口闹，说我不孝，骂我是白眼狼。”
她看着桌上的菜，视线模糊。
“我弟高中没考上，天天在社会上混。打架、惹事，全是我拿钱平的。这次他去地下赌场，我真的以为我要被他拖死了。”
苏清颜停顿了一下，眼泪掉在手背上。
“昨晚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已经准备好去卖了。雷哥那边放了话，不拿钱就让我去陪酒，陪那些老板。我当时想，陪谁不是陪，不如找个我认识的。”
林昭把筷子放下，抽了张纸巾递过去。
“倒是便宜我了。”
“其实还好。”
“以后你要是有什么需要解决的问题直接叫我就可以，包括那一方面也行。”
“那今天就行么？”
苏清颜红着脸，点了点头。
她突然伸手，抓住林昭的衣角。
林昭看着她抓着自己衣角的手。这女人的手因为常年举铁，掌心有茧，并不柔软。
“想清楚了？”林昭语气平淡。
“想清楚了。”苏清颜迎着他的目光，没有闪躲。
她以前觉得，女人就该靠自己，不能依附男人。所以她拼命工作，拼命赚钱，想把那个烂摊子填满。
但今天在废弃厂房里，林昭坐在铁桶上抽烟，看着老黑把那些混混打趴下，轻描淡写地敲诈雷哥五十万。
那一刻，苏清颜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
有些泥潭，靠她自己挣扎一辈子都爬不出来。但对林昭来说，只是抬抬脚的事。
她不想再挣扎了。她累了。有些事情清高是没那么有用的。
她看着林昭这张年轻英俊的脸，心里没有委屈，只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去哪？”苏清颜问。
林昭看着她，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老黑，去柏悦酒店。”
车子重新启动，掉头驶离城中村。
苏清颜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她转头，主动伸手，握住林昭放在座椅上的手。
林昭反手将她的手包裹在掌心。
男人的手很大，很暖。
苏清颜往他身边靠了靠，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到了柏悦酒店地下车库。
老黑停稳车，没回头。“林总，到了。”
林昭推门下车，苏清颜跟在后面。
两人进了专属电梯，直达顶层总统套房。
刷卡，推门。
套房里没开大灯，只有玄关的壁灯亮着昏黄的光。
门刚关上，苏清颜突然转身，双手抱住林昭的脖子，直接吻了上来。
她的动作很生涩，没有任何技巧，全凭本能，带着一种不管不顾的冲动。
林昭被她撞得后退了一步，后背贴在门板上。
他没动，任由她啃咬着自己的嘴唇。
苏清颜的呼吸变得急促，身体紧紧贴着他，能感觉到她浑身都在发抖。
林昭伸手，搂住她的腰。
常年锻炼的身体，没有任何多余的赘肉，腰线紧致有力，手感极佳。
他稍微用力，反客为主。
苏清颜闷哼了一声，双腿发软，整个人只能挂在他身上。
林昭把她抱起来，大步往卧室走。
把她扔在宽大的双人床上。
苏清颜陷在柔软的被褥里，黑色的连帽卫衣因为刚才的动作卷了上去，露出一截白皙的腰肢。
她看着站在床边的林昭，眼底泛着水光，胸口剧烈起伏。
林昭脱掉冲锋衣，随手扔在沙发上。
“自己脱，还是我帮你？”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苏清颜咬着下唇，坐起身。
她双手抓住卫衣下摆，往上一拉，脱掉。
里面是一件黑色的运动内衣。
常年健身练出的马甲线清晰可见，皮肤不是那种病态的白，而是透着健康的蜜色。
她看着林昭，手伸向背后，解开排扣。
林昭走过去，单膝跪在床沿，捏住她的下巴。
“真不后悔？”
苏清颜看着他，眼神迷离，语气却异常坚定。
“不后悔。这辈子都不后悔。”
林昭低头，吻了下去。
夜色渐深，江城的霓虹灯在落地窗外闪烁。
房间里的温度持续升高。
第二天清晨。
林昭睁开眼，阳光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隙照进来。
他偏头看了一眼。
苏清颜趴在他胸口，还在熟睡。
她的睫毛很长，眼底的乌青因为昨晚彻底放松的睡眠消退了不少。裸露的肩膀上还有几处红痕。
林昭没有吵醒她，小心翼翼地抽出手臂，下床洗漱。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
【苏清颜好感度提升，当前好感度：75。状态：死心塌地。】
林昭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扯了扯嘴角。
花三十五万，解决一个麻烦，换来一个死心塌地的女人。有的时候不禁感慨自己的运气好。自从运气典当过后，自己好像一路顺风车。
而且，这女人的体能确实好。昨晚折腾到大半夜，连句求饶的话都没说，硬生生受着。
洗漱完，林昭换好衣服走出浴室。
苏清颜已经醒了，正裹着被子坐在床上，看着他。
“醒了？”林昭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苏清颜脸有点红，点了点头。
“饿不饿？我让人送早餐上来。”
“不饿。”苏清颜看着他，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
“我……”苏清颜低下头，手指抠着被角，“我们两个现在是什么关系。”
林昭笑了。“怎么，怕我把你关起来当金丝雀？”
苏清颜赶紧摇头。“不是。就是想问问你还有没有其他的女人。”
林昭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我说没有你会信么”
苏清颜愣住了。然后松了口气。
“那就好。反正我是不会打扰你们之间的关系的，要是又想解决了的话，直接给我发消息就行。”
看了一下时间。苏清颜心里犹豫着说。
“这个点到点了，我要去上班了，你要直接去么？”
“我也有点其他的事。”林昭站起身，“你今天请假吧，刚刚没了第一次，你肯定哪哪都不习惯。你在这休息，想吃什么直接叫客房服务。”
苏清颜看着他的背影，思考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林昭走出酒店，老黑已经开着那辆保时捷918在门口等着了。
“林总。”老黑下车拉开车门。
林昭坐进驾驶室。
他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今日可用额度：一亿五千万。
消费返还倍率：八倍。
林昭摸了摸方向盘。
昨天那点钱，连个水花都没打起来。今天，得找个大点的地方，好好泄泄洪。
手机震了一下。
祁知予发来的微信。
【我把柯尼塞格提出来了！你要不要来看看？】
林昭看了一眼，随手把手机扔到副驾驶。
看车？
看人还差不多。
他踩下油门，保时捷918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冲入江城的早高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