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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云峥无奈。
嗯，确实是是长生的风格，鉴定完毕。
算了，太为难人了，别再给老人家气出毛病来。
【私聊–帅到没朋友的富哥】：“所以……您的意思是，他很笨？”
【私聊–上善若水】：“不是很笨！是非常、极其、特别笨！我怀疑令郎可能有明显的智力障碍，按照末世前的标准，是可以申请国家特殊教育补贴的那种！”
“我杨春生教了几十年书，什么样的学生没见过？顽劣的、愚钝的、不开窍的……”
“但我从来没想过，我进了这该死的生存游戏，面对怪物没想过死，今晚教了令郎一晚上课，我居然萌生了想死的念头，我觉得我的教学生涯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和挑战！”
【私聊–帅到没朋友的富哥】：“……”
时云峥竟无言以对。
她甚至有点同情这位素未谋面的老教授了。
……
几乎是同时，那边李宴清的私聊也火急火燎地窜了进来，显然是收到了杨教授的“投诉抱怨”。
【私聊–国家不保护废物】：“富哥，富哥抱歉！我们提供的老师售后态度不太好，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我们马上对他进行批评教育，一定给您教育好，如果教育不好，我们立刻、马上给令郎换一个老师，保证让您满意！”
时云峥扶额，叹了口气。
换一个？
就算……换十个来估计也得被长生气跑。
她算是认清现实了。
【私聊–帅到没朋友的富哥】：“算了，李队，不怪杨教授。”
“孩子……可能确实是不是学习的料子，不太行，就别难为教授了。”
【私聊–国家不保护废物】：“别啊，富哥，我们特殊行动处的售后服务宗旨就是客户至上！”
“态度必须良好，您等一下，我们内部马上沟通，务必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时云峥寻思自己算什么客户，她也没付钱啊。
果然还是自己发疯的时候给人吓到了。
……
在官方特殊行动处某个由废弃大巴改造的临时办公点内，气氛有点微妙。
唐步忠老爷子看着面前气得满脸通红、呼哧带喘的杨春生教授，感觉自己的太阳穴也在突突直跳。
唐步忠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和蔼：“老杨啊，你看你，怎么让你教个孩子都教不好呢？还发这么大脾气。”
杨教授本来就在气头上，一听这话更是火冒三丈，他那白白胖胖的脸颊因为激动而泛着红光，原本就稀疏的几根头发似乎都更凌乱了，他用力一拍桌子：“唐步忠！那孩子是智障！智障你懂吗？”
“智障怎么教的好？！你让我去教，这不是对牛弹琴，侮辱我的智商吗？！”
唐步忠赶紧压低声音：“小点声，小点声！什么智障不智障的！”
“你之前教的都是各省的高考状元，天之骄子，当然聪明！”
“这就是个普通孩子，还是在这种朝不保夕的末世里长大的，能一样吗？要求别那么高！”
“普通孩子？”
杨教授抱着胳膊，气得哼哼：“根本不是普通孩子！普通孩子再笨，六岁了，一个小时总能把一个‘一’字写直了吧？他倒好，写个字跟画符似的，还振振有词说这是‘蛇形走位’，他更擅长，学习不行，狡辩真是有一套。”
“我教他成语‘尊师重道’，他学不会，骂我‘老秃驴’、‘酸腐老梆子’的时候，那脏话一套一套的，顺溜得很！”
“你跟我说这能是普通孩子？！”
唐步忠一阵头疼，他知道孩子可能不太聪明，但没想到杀伤力这么大。
唐步忠凑近一点，苦口婆心地劝道：“老杨，你耐心一点嘛。我知道这孩子可能……是不太开窍。”
“但他爹，哦，也可能是他妈，就是那个玩家‘帅到没朋友的富哥’，榜一大佬。”
“……是我们处现在极力想要拉拢的重要合作对象，我们很多紧缺的物资和消息，可能都要指望从他那里获得渠道。”
“你就当是为了大局，为了我们整个集体，委屈一下，先教一天，明天，……最迟后天我肯定请别人来教，行不行？”
杨教授脖子一梗，一脸决绝：“耐心？耐心不了一点！”
“我现在一闭上眼睛，就是他理直气壮给我发语音说一加一等于三的样子！”
“那语气，比我还像教授！不，比狗还笨，狗教几次还会摇尾巴呢！”
“你今天就是说出花来，也得另请高明！文人要有风骨！这活我干不了！”
唐步忠看着油盐不进的杨教授，也有些没辙了，只好祭出“杀手锏”。
“唉~”
唐步忠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遗憾：“好好好，文人风骨是吧？有骨气！那我佩服你。”
“既然你这么有风骨，那明天食堂的饭，你就别吃了，饿着吧，更能体现你的气节。”
杨教授一听，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梗着脖子对他道：“不吃就不吃，你当我稀罕你们那点清汤寡水是吗？”
“我杨春生就是饿死，从这车上跳下去，死在这怪物公路上也绝不屈服！”
唐步忠不慌不忙，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仿佛自言自语：“唉，可惜了……本来明天食堂供应的是牛肉馅包子。”
“康大娘亲自盘的馅，听说用的是刚交换来野蛮疯牛的新鲜牛肉，肥瘦相间，汁水丰盈……而且，明天大家伙不限量供应。”
“不限量供应”五个字，如同带着魔力，在狭窄的车厢里回荡。
已经气冲冲转身，准备拂袖而去的杨教授，脚步猛地顿住了他那圆润的背影僵硬了几秒，然后，慢慢地，慢慢地转了回来。
脸上那慷慨激昂的表情如同潮水般褪去。
一种极力掩饰的纠结和……渴望。
他极力掩饰自己的纠结，清了清嗓子，眼神飘忽不定，声音也低了几分：“咳……这个……话又说回来了，唐处啊……我觉得……你说的，也有道理。”
杨教授慢吞吞地走回刚才的位置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副深明大义的样子：“一切，都要以大局考虑嘛！”
“对吧？末世生存，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