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海阁
书架 邀请 登录
第二卷:九州群岛时代副本开启

第233章 末世普通人孙大娘

作者:猫老师喜欢小钱钱字数:3.3千字更新时间:2026-10-14 02:14:50
第233章 末世普通人孙大娘

孙秀珍,街坊邻里都叫她孙大娘。

末世降临前,她和丈夫张建国是东北小城里一对再普通不过的装修工人。

孙秀珍和张建国就住在城边那片矮趴趴的平房里,房顶上的烟囱每天准时冒起炊烟,那是这对装修夫妻一天里最踏实的时刻。

他们靠刮大白、做吊顶过日子,男人扛着梯子、拎着涂料桶走在前头,女人揣着卷尺、拿着砂纸跟在后头,夫妻俩的影子在夕阳下拉得老长,一步步挪着,想给儿子小磊攒出个像样的未来。

日子是真不富裕,顿顿桌上少不了咸菜疙瘩,可张建国每次从工地回来,都会给小磊带根糖葫芦,孙秀珍则会把热乎的玉米饼子揣在怀里,等爷俩进门就能吃上。

小磊总黏在他俩身边,放学回来就蹲在装修现场的角落写作业,看着爸妈干活,时不时递块抹布,嘴里喊着:“爸,歇会儿。”

“妈,喝口水。”

那声儿甜得,让夫妻俩再累都觉得有劲头,总想着“等小磊再大点,咱就换个大点的房子。”

这盼头,像颗小太阳,照着他们的小日子。

可这太阳,说灭就灭了。

最先出问题的是小磊的腿。

起初孩子总说腿疼,跑两步就蹲下来揉,孙秀珍和张建国只当是孩子长个儿,笑着揉了揉儿子的腿:“没事儿,咱小磊长高高呢,疼两天就好了。”

可后来,小磊的腿肿了起来,走路都一瘸一拐,夜里疼得直哭,夫妻俩这才慌了神,揣着攒了半年的零钱,带着小磊往市里的大医院跑。

诊断书下来那天,天阴得像要塌下来。

“骨癌,恶性。”

医生的话轻飘飘的,却像块千斤重的石头,砸得夫妻俩站都站不稳。

孙秀珍抓着医生的袖子,眼泪哗哗地流,一遍遍问“医生,你再看看,是不是弄错了?我儿子才十二啊!”

可医生只是摇着头,递过来一张缴费单,那上面的数字,比小磊的哭声还让人绝望。

从那天起,家里的炊烟就稀了。

孙秀珍天天守在医院陪小磊化疗,头发一把把地掉,脸也熬得蜡黄,明明年纪不大,却熬得像个老太太。

张建国则成了陀螺,白天在工地刮大白、装吊顶,晚上就去搬砖、卸水泥,只要能挣钱的活,他都接。

工地上的人劝他歇会儿,他只是闷头抽烟,烟屁股扔在地上踩灭,又扛起工具接着干。

他得攒钱,得给儿子治病,这个沉默的东北汉子,把所有的话都咽进肚子里,只想着多挣一块是一块。

可命运偏要往死里磋磨这家人。

那天,张建国去给一户二十楼的人家装吊顶,他踩着脚手架,手里拿着电钻,心里还想着中午给小磊买碗热乎的馄饨。

突然,腰间的安全绳“咔嚓”一声断了。

那绳子是工头从旧货市场淘来的,早就磨得快断了。

没等他反应过来,人就像断线的风筝,直直地从十二楼摔了下去。

医院的急救灯亮了一整夜,孙秀珍守在门口,怀里抱着小磊,浑身抖得像筛糠。

万幸,人保住了,可医生出来说的话,让她的心又沉进了冰窖:“两条腿彻底废了,以后站不起来了。”

张建国醒过来,看着自己动弹不得的腿,又看着床边眼窝深陷的妻子、脸色苍白的儿子,再想起那张越积越多的缴费单,整个人都垮了。

他开始沉默,一整天不说一句话,只是盯着天花板,眼里的光一点点灭了。

后来,他偶然翻到自己之前买的那份意外险,眼里突然有了点异样的光。

他想,要是自己“意外”没了,那笔保险金,总能让妻儿喘口气吧。

命保住了,两条腿却彻底废了,再也站不起来。

这个顶天立地的男人,看着被自己拖垮的娘俩,看着天文数字般的医疗费,最终选择了一条绝路。

他试图制造意外来换取那份微薄的保险金,好让妻儿能稍微轻松一点。

那是一个阴沉沉的下午,张建国摇着轮椅,到了城郊一段几乎废弃的老公路,那里有个陡坡,坡底堆着些建筑废料。

他选定了这里,因为“意外坠亡”听起来合理。

他一遍遍在心里演练着说辞,想象着如何对保险调查员描述一场为了捡东西而不慎失控的悲剧。

可老实了一辈子的农村人,脑海里除了“不小心”三个字,再也编不出更圆满的谎言。

他的手心全是汗,心脏擂鼓般敲打着胸腔,对死亡的恐惧和对妻儿的愧疚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将他紧紧缠绕。

他最后回头望了望城市的方向,然后心一横,松开了轮椅的刹车。

轮椅顺着陡坡加速冲下,颠簸中,他绝望地闭上眼。

然而,预想中一头撞上废料的致命冲击并未到来,轮椅在最后时刻被一块凸起的石头别了一下,猛地侧翻,将他狠狠甩了出去,头撞在一块硬物上,登时昏死过去。

他被路过的人发现,送回了医院。

人没死,却摔成了严重的脑震荡,时而清醒,时而糊涂。

保险公司的调查员还是来了,穿着笔挺的西装,带着审视的目光。

病床前,调查员例行公事地询问事发经过。

张建国眼神躲闪,嘴唇哆嗦,颠来倒去只有那句:“我……我不小心……没控住……”

他试图把故事编得更像样些,却连“想去坡下看看”这样一个简单的理由都说得漏洞百出,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苍白的脸上写满了无法掩饰的惊慌与心虚。

调查员看着这个躺在病床上、连句完整谎话都说不圆的男人,又看了看床头那张他们一家三口的旧合影。

照片上,他和妻子笑着,中间是健康活泼的儿子。

调查员合上本子,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怜悯,他说:“老张,好好养伤吧。”

骗保——失败了。

可悲连这骗局也没能成功,老实了一辈子的农村人其实根本不知道怎么撒谎。

他不仅没能为妻儿换来那笔救命的钱,连自己这条残破的命,也依旧拖累着他们。

希望彻底熄灭了,连同他最后一点生念。

在一个孙秀珍趴在小磊病床边睡着的夜晚,张建国用尽最后力气,拔掉了自己身上所有的管子,安静地走了。

他走了,什么也没留下,除除了更深重的绝望,和一笔永远也说不清的糊涂账。

孙秀珍的天,彻底黑了。

她拖着年幼病重的儿子,像一头被鞭子驱赶的老牛,在沈阳、大连的医院之间辗转,求告,挣扎。

那个冬天格外冷,她推着轮椅上的小磊,站在急诊门口,手里的廉价泡面在寒风中颠得厉害,如同她止不住颤抖的心。

小磊看着母亲龟裂红肿、满是冻疮的手,眼泪滚下来,哑着嗓子说:“妈,对不起……。”

一句话,击碎了孙秀珍所有强撑的伪装,眼泪成串地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有好心人看到了给可怜的娘俩买了热饭,可小磊的病已到晚期,疼痛如附骨之疽,日夜不休。

他蜷在轮椅里,脸色惨白,冷汗直流,终于忍不住呻 吟出声:“妈,我疼……忍不了的疼……”

孙秀珍的心被那声音凌迟着。

她朝着好心人离去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转过身,轻轻抚摸着儿子被病痛折磨得脱相的脸,用一种近乎平静的语调说:“咱回家,回家妈给你包酸菜猪肉馅饺子。”

家里最后一点白面,一点酸菜,还有一小块不知从哪里翻捡来的、带着异味的肉。

孙秀珍和面、拌馅,动作缓慢而郑重。

只是那馅料里,她掺进了早就备下、原想留给自己了断的老鼠药。

饺子出锅,热气腾腾,香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

小磊很久没吃过这么像样的饭食了,他艰难地咽下一个,眼睛亮了一瞬,轻声说:“妈,这饺子真好吃。”

孙秀珍坐在旁边,目不转睛地看着儿子,替他擦去嘴角的油渍,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吃吧,吃完了就不疼了,妈还在你身边,妈还推着你走。”

她看着儿子慢慢吃下那些饺子,看着他因剧痛而常年紧蹙的眉头终于一点点松开,最后在她怀里沉沉睡去,再也没有醒来。

人间太苦了,苦得像一场醒不过来的噩梦,死亡就是最慈悲的恩赐。

孙秀珍其实不知道为什么还要活着,但她就是这么麻木地活着。

就像野草,被命运的车轮反复碾过,却还凭着一点本能苟延残喘。

直到后来,那场所谓的“神明游戏”降临,将整个世界变成了残酷的公路求生赛场。

这里朝不保夕,这里杀戮遍地。

旁人恐惧咒骂,孙秀珍却偶尔会觉得,这光怪陆离、生死一线的游戏,竟比那令人窒息绝望的往日人间,还有趣那么一点点。

至少,这里的痛苦直接而猛烈,不必再经受那钝刀子割肉般、漫长而无望的磋磨。

可以玩玩,她苦了一辈子没痛痛快快活过,毕竟对孙大娘来说,死了也就是死了,活着也就是活着,没什么差别。

——————————

作者有话说:

鲁豫曾经说,讨厌文学作品影视作品当中嘲讽最平凡最循规蹈矩的老实人,然后人们会不断地去歌颂浪子回头金不换。

常常听见嘲笑大妈大娘抢鸡蛋,公交车占座,跳广场舞,笑她们强壮粗鲁不讲理,以至于大妈大娘这两个词成为贬义词。

其实她们不过是我们或者我们的家人大多数人老了的样子,她们又做错了什么呢,不要把部分当成全部。

简朴的中老年妇女不是都是坏人,其实孙秀珍这样的大妈大娘很多。

此章为VIP章节,需要订阅后才能继续阅读

  • 价格:0屋币(1元=100屋币)
  • 购买
设置
作品详情 加书架
章节进度
评论 (0条)
评论加载中...
满级幸运A爆了,神明请我当救兵封面 正序
目录加载中...
加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设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