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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德里安听着兄长暴躁的骂声，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冰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深思。
他指尖的冰晶凝结速度加快，形成了一朵精致的六角冰花。
“龙族拥有游戏豁免权，这是仲裁庭授予的特权，就是为了避免无谓的损耗。”
艾德里安缓缓说道，声音平稳：“黑炎是自己放弃了这项特权，为了那个‘伊甸园’的学习名额，偷偷报名参加了神明游戏。”
“从规则上讲，他的生死，龙族并没有插手的绝对理由，游戏内的恩怨游戏内了结，这是铁律。”
“狗屁铁律！”尤里乌斯一巴掌拍在红宝石“桌子”上，拍得宝石嗡嗡作响，表面出现了几道细微的裂痕，“规矩是死的，龙是活的！老子就是不痛快！一个卑贱的人类，踩着我们龙族的脑袋拿了第一，多少人在为她喝彩？现在全宇宙都在看笑话！”
“大哥说的对。”
艾德里安出乎意料地表示了赞同，但他话锋一转：“面子确实要找回来，但是……”
他抬起冰蓝色的眼眸，看向尤里乌斯：“直接派强大的成年龙去报复，会不会显得我们龙族太……嚣张跋扈了？毕竟，神明游戏讲究‘公平原则’，这是写在基础规则里的。”
“黑炎是自愿参加，技不如人被杀，我们若是以势压人，恐怕会落人口实。”
“其他那些早就看我们不顺眼的种族，比如精灵族、泰坦族，恐怕会借此大做文章。”
“嚣张？”
尤里乌斯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咧开嘴，露出一口闪着寒光的利齿：“我们龙族嚣张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谁敢有意见？哪个不服，让他来这里当面跟老子说！”
他周身猛地腾起一股灼热的气浪，赤红色的头发无风自动，仿佛真的要燃烧起来。
大厅里的温度瞬间升高了好几度，连艾德里安平台附近的霜气都融化了些许。
“话是这么说，”艾德里安不动声色地挥了挥手，一股寒气抵消了热浪，维持着自己周围的低温：“但大哥，你也知道，这几万年来，龙族的信徒和附属文明数量确实在缓慢减少。”
“信仰之争、资源之争，我们树敌不少，行事太过直接，恐失人心，尤其是那些还在观望的中立种族。”
尤里乌斯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火星噼啪乱溅：“那你说怎么办？这口气就这么咽了？以后是不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杀我们龙族的人了？”
“当然不是。”艾德里安指尖的冰花突然碎裂，化作一团冰雾消散。
他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带着一种冰冷的算计：“黑炎血统不纯，死了也就死了，但如果我们派一个‘血统纯正’的成员去呢？”
尤里乌斯皱眉：“你什么意思？你想去？别开玩笑了，蓝星已经被神秘游戏封禁了，如果是副本你等级早超了，神明游戏的匹配机制不可能把你和那个才黄级的人类丢到同一个副本里。”
“‘公平原则’在这方面卡得很死。”
“不是我。”艾德里安微微摇头，冰蓝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幽光，“我的意思是……让奥菲莉亚去。”
“奥菲莉亚？”尤里乌斯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轰然大笑起来，笑声震得大厅顶部的魔法光晕都在晃动。
“你说那个废物？让她去？哈哈哈哈！艾德，你是今天是不是？喝了我窖藏的‘熔岩之心’喝醉了吧？就她？战斗能力堪比一块路边的鹅卵石，除了会哭会撒娇，还会干什么？让她去不是纯送吗？到时候就不是丢脸，是连龙族的裤衩子都丢光了！”
艾德里安静静等着兄长笑完，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更冷了几分。
“对，大哥，就是让她去送。”他缓缓说道，每个字都像是冰珠砸在地上：“奥菲莉亚，我们‘最受宠爱’的小公主，血统纯正得不能再纯正，龙族王室的直系后裔。”
“如果她‘自愿’报名参加下一次神明游戏，并且‘恰好’匹配到那个人类所在的区域，再‘恰好’领到一个‘为龙族挽回尊严、诛杀人类凶徒’的荣耀任务……”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尤里乌斯渐渐收敛笑容、变得若有所思的脸，继续用那种冰冷的语调分析：
“任务成功了，她杀了那个人类英雄——别忘了，人类虽然不是很团结，却非常能惹事儿，而且在星际中是出了名的狡猾记仇，尤其是对自己族群刚刚新崛起的‘英雄’。”
“我可是在星际网上听说了，他们成立了后援会，已经把这个人类雌性当做了精神领袖一般的存在。”
“从此以后，奥菲莉亚会成为人类文明的死敌，永无宁日，一个被人类文明时刻惦记着复仇的龙族公主，还有什么未来可言？”
“如果任务失败了呢？”尤里乌斯舔了舔嘴唇，金红色的眼睛里开始冒出兴奋的火光：“那个人类可是杀人不眨眼的，如果她被那个人类杀了……”
“那么，”艾德里安接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我们就有最正当、最无可指摘的理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