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最受宠爱、血统最纯正的小公主,为了维护族群的尊严,自愿前往危险的神明游戏,却在‘公平决斗’中被卑鄙的人类杀害。”
“这个理由,足够我们发起一场‘正义的复仇’,甚至……发动一场规模可控的‘领地惩戒战争’。”
艾德里安笑了笑:“蓝星虽然是个垃圾星,但是其他人类占据的那些资源星,可是有不少让人眼馋的好东西……没有神明庇护的弱小人类啊,有什么资格占据资源。”
“而且人类可是星际公认最好用的奴隶,没有之一。”
尤里乌斯猛地站起身,高大魁梧的身躯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周围的空气再次变得灼热。
“好!好啊!”他低吼道,拳头紧握:“一举多得!既能除掉那个碍眼的废物,又能找回面子,还能捞到实际好处!艾德里安,你这脑子真是……”
但兴奋过后,他很快又冷静了一点,重新坐下,摸着下巴上的胡子:“等等,还有个问题。要是……那个废物运气好,既没杀了人类,也没被人类杀,两个人就在副本里躲猫猫,和平共处到结束呢?你也知道她那性子,胆小如鼠,说不定进去就找个地方缩起来。”
艾德里安似乎早就料到兄长会有此一问,他不慌不忙地又凝结出一枚冰晶,在指尖转动。
“所以,我们需要在游戏开始前的两天,就先造好势。”
他慢条斯理地说:“通过我们在星际网上的渠道,提前散播消息。”
“就说——龙族年轻一代最有希望、最受宠爱的小公主,为了维护龙族的荣耀与尊严,同时也为了恪守‘公平原则’,不屑于以势压人,将亲自进入神明游戏,与那个人类‘英雄’进行一场光明正大的公平决斗。”
“为惨死的同族讨回公道,也为宇宙各族展示何为龙族的骄傲与担当。”
他抬起冰蓝色的眼眸,里面没有任何温度:“消息要铺天盖地,要崇高,要悲壮,要把她架到火上去烤。”
“届时,全宇宙的目光都会聚焦在这场‘对决’上,如果她进去之后,没能和那个人类厮杀起来,甚至躲躲藏藏……那么所有人都会看到,龙族的小公主是个不敢应战的懦夫。”
“等到她活着回来,她将失去所有威望、拥护,甚至继承权。一个让龙族蒙羞的公主,祖父再宠爱她,也不可能违背全族的意志。”
尤里乌斯听得两眼放光,但随即又想到一个问题:“计划是不错……但奥菲莉亚那个胆小鬼,她怎么可能自愿报名?她最怕疼,也最怕死,连幼龙之间的实战课都老是装病躲过去。”
艾德里安的嘴角,极其轻微地向上弯了弯,那是一个冰冷到极致的微笑。
“我们不需要她‘自愿’。”
他轻声说,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等她睡着了,用点安神香,然后用她的生物信息,直接替她报名。”
“我有办法瞒过神明游戏的报名系统,至于游戏开始前的造势……我们不说具体人选,只说是‘一位血统纯正、备受期待的龙族新星’。”
“等舆论发酵到顶点,游戏匹配名单公布时,自然‘惊喜揭晓’,到时候就算她知道了又怎么样,她就是不想做,也由不得她了,全宇宙都等着看呢,龙族,丢不起临阵脱逃的脸。”
“哈哈哈哈!好!太好了!”
尤里乌斯再也抑制不住,放声大笑,灼热的气浪再次席卷四周:“艾德里安,你这主意简直绝了!我早就看那个废物不顺眼了!弱得像个刚破壳的雏鸟,战斗天赋平平无奇,凭什么占着那么多资源?凭什么得到祖父的独宠?就凭她那见鬼的‘幸运值’?”
提到这个,尤里乌斯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嫉妒与厌恶。
“999的幸运值……”
艾德里安也微微眯起了眼睛,冰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天生的,没办法,祖父看重这个,认为这是龙族重新崛起的预兆,所以,我们得帮她‘不幸’一次。”
“幸运?”
尤里乌斯嗤笑一声,抓起酒壶又灌了一口:“她要是真幸运,她父母会在那场神战里双双陨落?留下她一个孤雏?”
艾德里安沉默了片刻,指尖的冰晶“啪——”地一声碎裂。
“也许,正是因为她父母为龙族牺牲,祖父出于愧疚和补偿心理,才会将她带在身边亲自抚养,给予超规格的宠爱。”
他淡淡地说:“这,从某种意义上说,也算是一种‘幸运’吧。”
只是,这种幸运,今天就要到头了。
“……”
兄弟俩没说话,对视一眼笑了,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冰冷的默契和即将得逞的快意。
……
“嗡——!”
熟悉的、空间被撕裂又重组的感觉包裹全身。
时云峥只觉得眼前强光一闪,失重的感觉迅速消退。
脚下是坚硬而熟悉的金属触感。
鼻腔里涌入的不再是角斗场混合着血腥与硫磺的浑浊空气,而是车载空气净化系统过滤后、带着淡淡机油和皮革味的洁净气息。
她回来了。
回到了她的移动堡垒——獠牙的内部。
眼睛还没完全适应光线,时云峥的第一反应是握紧手中的【空间撕裂者】,身体本能地进入戒备状态。
战斗了整整十九天的神经还没有完全松弛,耳朵似乎还能听到那些怪物的咆哮和兵刃碰撞的余音。
但下一秒,她听到了一个声音。
一个熟悉的、带着点焦急、又强行装作镇定的童声。
“时云峥?你回来了?”
时云峥迅速眨了两下眼睛,视线聚焦。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驾驶舱熟悉的操作台和监控屏幕,一切如常。
然后,她微微低头,看到了站在操作台旁边、正仰着头看她的……绿毛小胡萝卜。
——长生。
五岁男孩的外表,墨绿色的短发有些凌乱,那双标志性的、带着墨绿色竖瞳的大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里面清楚地写着担忧和……松了口气?
但小家伙脸上却硬要摆出一副“我才没有很担心你”的别扭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