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门微微一震,然后,缓缓向内打开。
时云峥深吸一口气,握紧刀,迈步走了进去。
这是一间密室。
时云峥推开门,迈步跨过门槛。
然后,她停住了。
因为……画面太美了。
美到让她的大脑在这一瞬间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这是一间不大的房间。
四壁摆满了银质的圣器。
烛台、圣杯、香炉、圣体匣,每一件都擦拭得锃亮,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房间中央,一片空地,没有铺地毯,只有冰冷的石砖地面。
但时云峥的目光,没有落在那些圣器上。
她落在了一个人身上。
那是一个男人。
他站在房间中央,背对着她,正缓缓收起最后一个舞姿。
他身后有一双令人无法忽略的巨大黑色翅膀。
那翅膀从他肩胛骨的位置伸展出来,此刻半张着,翼展足有三四米。
羽毛是纯粹的黑色,却并非死寂的黑。
在烛火的光芒下,每一片羽毛都被镀上了一层流动的金色,像黄昏时分的海面,黑与金交织出难以言喻的光泽。
翅膀的姿势也很微妙,处于一种半收半放的状态。
像一只随时准备起飞、却又甘愿停留的巨鸟,带着一种慵懒的、却充满力量感的张力。
黑色的卷发散落肩头,不是整齐的那种,是凌乱的、带着天然卷曲的弧度,像风暴过后海面上残留的浪花。
那些卷发有些贴在古铜色的皮肤上,有些垂落,在烛光下泛着暗哑的光。
古铜色的皮肤。
在烛火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像被阳光亲吻过的琥珀,又像某种古老的神像——那种经历了漫长岁月洗礼、被无数人朝拜过的神像,温润,神圣,又带着一丝禁忌的诱惑。
他的身体。
时云峥的目光无法控制地落在他的身体上。
宽肩,窄腰,背部的肌肉线条流畅而深刻,每一道沟壑都像是被最顶尖的雕刻师精心凿刻过。
肩胛骨随着翅膀的收拢微微隆起,带动整个背部的肌肉群轻轻颤动。
那是一种充满力量的、原始的生命律动。
他的身上挂满了金饰。
耳朵上是一对硕大的金环,环面上錾刻着繁复的太阳纹,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脖子上戴着好几圈金项圈,从锁骨上方一直堆叠到喉结下方,最粗的那圈足有两指宽,表面錾刻着展翅的圣鸟图案。
手臂上套着臂钏——左臂三道,右臂两道,都是螺旋状的金环,紧紧箍着肌肉结实的上臂,随着肌肉的起伏微微滑动。
脚踝上也各有一圈金脚链,链节是小小的太阳纹圆片,每一片都在烛光下闪闪发光。
腰间系着一条金色的腰链,松松垮垮地垂在髋骨上,链子的一端坠着几片薄薄的叶片捆住白色床帘布一样的裙摆,刚好遮住……
时云峥的视线往下移了一寸。
又立刻收了回来。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个男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缓缓转过身来。
时云峥终于看到了他的正面。
那具身体就这样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烛光下,肩宽,腰窄,比例完美到不真实。
——大胸肌。
第一个跳进脑海的词居然是“大胸肌”。
是男妈妈啊!是男妈妈啊!
谁懂啊,是男妈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天杀的,这样的人她只在网红们高P的短视频上见过,……而且这种一般都是gay。
时云峥觉得自己发呆都是因为蓝星真的把自己养的很差。
时云峥捂住了自己的脸,还是忍不住透过手指缝看:蓝星,都怪你,不是我好色,是你真的把我养的很差!ಠ︵ಠ凸很差!很差!(峥峥强调.JPG)
是真的,她觉得蓝星的男人只有gay才会这么费尽心机地保养、且打扮自己。
男人轮廓分明,线条流畅,恰到好处的、充满了力量感和美感的肌肉。
古铜色的皮肤覆盖在上面,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像两座静默的山丘。
然后是腹肌。
六块。
不,八块。
“……”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时云峥的耳朵瞬间红了,‘内向’的时云峥低了低头。
时云峥你有点出息吧,怎么老盯着人家看。
怎么穿衣服的,怎么漏这么多呢,漏这么多就是给女人看的。
想到这里,时云峥理直气壮地抬起头继续看。
腹肌每一块都轮廓分明,排列整齐,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收紧又放松。
腰链刚好垂在那道深刻的人鱼线上,金色的叶片随着他转身的动作轻轻晃动,时不时遮挡一下,又移开,若隐若现。
那张脸更过分。
闭着眼睛的时候,有一种脆弱的美感。
睫毛在眼睑上投下的阴影,让那张脸看起来像某种古老壁画里才会出现的圣者。
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又让这份圣洁里多了一丝温柔的意味。
——显得很薄情。
最特别的是他的眼睛。
那是一双黑色的眼睛。
纯粹的、没有杂质的黑,像两块吸光的黑曜石,又像深不见底的古井。
此刻那双眼睛闭着,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他在跳舞。
即使闭着眼睛,即使被锁链束缚着,他站在那里,依然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原始而神圣的美感。
像某种古老的祭典中的大祭司——用全部的生命力,跳完最后一支祈神之舞。
金饰叮当声渐渐平息。
整个房间陷入寂静。
然后,他睁开了眼睛。
那双黑色的眼眸,在烛火下亮得惊人。
他先是茫然地转了转,然后聚焦,落在门边的时云峥身上。
他微微一愣。
那愣怔只有一秒。
下一秒,他的嘴角便微微扬起,露出一个淡淡的、温柔的、仿佛早就在等她的笑容。
时云峥这才注意到,他的手腕上垂着锁链。
银色的锁链,粗如婴儿手臂,一端扣在他双手的金色腕钏上,另一端深深嵌入墙壁。
那锁链在烛光下泛着冰冷的寒光,与他的金饰形成鲜明的对比。
他是被缚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