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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脸依旧好看，黑色的卷发散落，有些贴在额角，有些垂在肩头，苍白的脸上，那双黑色的眼眸此刻红红的，像刚哭过一样，里面盛满了委屈和不可置信。
他嘴唇微微抿着，抿成一条委屈的线，肩膀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染红了绷带，身后的翅膀无力地垂着，羽毛凌乱。
他就那样看着她，像一只被主人遗弃的大型犬，可怜兮兮的。
时云峥看着他，有一瞬间，心口那根弦微微颤了一下。
只是一瞬间。
然后她想起密室里自己说的那些话——“你选中我其实是因为我没有背景”“你还有备选”“从一开始你就是心存利用”。
时云峥，你可不要忘记自己是谁，自己应该做什么。
于是，那根弦又绷紧了。
她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冷了一点：
“嗯，交易。”
时云峥顿了顿，一字一句：
“曼波斯尔特，我会尽力帮你，在不损害蓝星利益的情况下。”
她说得很清楚。
交易——没有别的了。
曼波斯尔特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话还没出口——
系统宏大的电子音在整个空间响起：
【恭喜各位玩家！仅仅三天，全员通关地狱难度副本《神明请柬》。
根据各位玩家的表现以及贡献度，最终评级如下：
时云峥——SSS+级通关。
曼波斯尔特——SS+级通关。
伊莎蓓尔——S+级通关。
米娅——S级通关。
风蹄——S级通关。
格拉——S级通关。
雷克斯——S-级通关。
奖励稍后结算，现在传送各位玩家到进入副本的游戏原始点。
感谢各位的精彩表现，期待下次相遇。
神明请柬，正式关闭！】
光芒从脚下涌起，温暖，轻柔，像某种抚慰。
时云峥感觉到身体在变轻，在上升。
最后一眼，她看见曼波斯尔特还站在原地，看着她的方向。
那双黑色的眼眸里，有委屈，有不舍，有愧疚，还有一丝深深的、像做错事的孩子般的祈求。
时云峥没有移开视线，也没有做任何回应。
她只是看着他，完全恢复了理智一般，平静地，淡淡地，像看一个……陌生人。
光芒吞没了她。
下一秒，所有玩家消失在原地。
……
传送的感觉只持续了几秒。
当脚底再次触碰到实地时，时云峥已经站在了熟悉的公路上。
灰色的沥青路面，无尽的远方，铅灰色的天空。
獠牙就停在旁边，自动驾驶模式已经关闭，静静地等着主人归来。
她站在路边，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切，深吸一口气。
空气里有公路特有的味道——橡胶、机油、还有远处隐约飘来的变异植物的气息。
不像教堂里那种混杂着血腥和安魂花香气的诡异气息，是干净的、让人安心的味道。
时云峥回头看了一眼。
身后不远处，一个小小的身影站在那里。
墨绿色的头发乱糟糟的，一双墨绿色的竖瞳正瞪着她，小脸上写满了“我很生气”四个大字。
——长生。
时云峥走过去，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那只手刚碰到他的头发，就被长生一巴掌打掉了。
“干什么！”
小家伙的声音又尖又响，腮帮子鼓得像个河豚：“我现在不是很想和你说话！”
“……”时云峥看着他，没说话，皱眉，死孩子又怎么了。
长生瞪着她，瞪了几秒，发现她居然就这么站着，也不哄他，也不解释，更生气了。
“我对你在副本里面的表现非常不满意！”他一字一句地说，小脸板得紧紧的：“你怎么能——”
他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堪入目的画面，五官都皱在了一起。
“怎么能轻易让那个鸟人给骗了？”
时云峥看着他那副义愤填膺的小模样，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她知道长生说的是什么。
之前他跟自己说过，那个宠物空间，里面有屏幕，可以看到主人的表现。
她这三天在副本里的一举一动，长生都看在眼里。
包括她和曼波斯尔特那些……嗯。
所以她一出来，这小家伙就炸毛了。
“他长得好看了不起啊？”长生还在愤愤不平，小拳头攥得紧紧的：“他胸大了不起啊？他翅膀黑了不起啊？几句话就把你哄得——”
“长生。”时云峥打断他。
长生闭上嘴，但那双墨绿色的竖瞳还是瞪着她，一副“你今天不给我个交代我就跟你没完”的架势。
时云峥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伸手，又揉了揉他的脑袋。
这次长生没有打掉。
他只是梗着脖子，倔强地站在原地，让她揉。
“行了。”时云峥收回手，声音很淡：“你不懂，大人的事，小孩别管。”
长生的脸一下子涨红了。
“谁是小孩！”
时云峥：“你现在就是小孩，你先把字认全把数学做到100分再说自己不是小孩。”
时云峥转身向獠牙走去：“上车，出了副本就要跑公里数了。”
长生站在原地，瞪着那个深灰色作战服的背影，气得直跺脚。
但他还是跟上去了。
邪恶小辣条小短腿倒腾得飞快，一边跑一边嘟囔：“什么大人的事……明明就是被美色迷惑了……还不承认……”
时云峥听见了，没理他。
嘴角却微微勾了一下。
刚坐进驾驶座，系统宏大的电子音就在耳边响起。
【恭喜玩家时云峥——！】
那声音比平时高了八个度，带着一种抑制不住的兴奋和狗腿。
【SSS+级通关《神明请柬》！完美评级！全员通关！地狱难度！三天！仅仅三天！】
【正在结算奖励中……】
【请稍候……】
【请稍候……】
【好了！】
时云峥：“……”
这系统真是越来越浮夸了，这几天是发生了什么？憋坏了是吗？
【1. 等级直接提升：+3！
2. 玩家个人种族潜力上限解锁：+6！（这可是稀有奖励中的稀有奖励！）
3. 全基础属性（除魅力、幸运外）增幅：+30！（爽不爽？就问你我爽不爽？）】
数据在她眼前快速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