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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笑容，在无人的天空上再也不用做任何伪装，非常的真实。
“好玩！”时云峥轻声说。
然后时云峥动了动意念，那些盘旋的乌鸦像是接收到了什么信号，纷纷向她聚拢而来。
一只接一只，它们在她下方聚拢，挤在一起，密密麻麻，层层叠叠，最后形成了一个由乌鸦组成的……椅子。
不！不是椅子。
一个由活生生的、黑色的金嘴乌鸦组成的王座。
时云峥看着那个果然如她所想的“王座”，只是愣了一下。
然后她落下去，坐了上去。
那些乌鸦稳稳地托住了她，没有一只乱动，没有一只飞走。
它们就那么挤在一起，用它们小小的身体，组成了一个可以承载她的平台。
时云峥坐在上面，任由那些乌鸦驮着她缓缓移动。
飞！她由一群金嘴乌鸦驮着飞！
她在空中“坐”着，被一群乌鸦托着，慢慢向前飘去。
“太好玩了吧！太帅了！”
这种感觉太奇妙了。
奇妙得她忍不住笑出了声。
“有意思。”她自言自语：“真有意思。”
她让乌鸦们驮着她飞了一圈，两圈，三圈。
她让他们上升，下降，左转，右转。
她试着用意念指挥它们——去那边，落下去，升起来，快一点，慢一点。
它们都照做了。
就像一个听话的、完全服从的军队。
时云峥玩得不亦乐乎。
她一会儿飞高，一会儿俯冲，一会儿悬停在空中，让乌鸦们围着她旋转。
她尝试了各种角度，各种速度，各种队形。
她甚至让乌鸦们排成一列长队，然后从它们头顶飞过，像一个检阅军队的将军。
其实就是一群没有灵魂的怪物被她控制和她一起过家家。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铅灰色的天空越来越暗。
等时云峥终于想起来该回去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
獠牙还停在她飞上天空的路段边。
时云峥落下来的时候，舱门已经开了。
长生站在门口，双手抱胸，小脸板得紧紧的，那双墨绿色的竖瞳里写满了幽怨。
远远的都感觉到某个邪恶小辣条怨气值超标。
“玩开心了？”他问。
时云峥收起翅膀，走进舱门，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毫不心虚：
“还行吧。”
时云峥又没跑远，长生肯定是看见了她在天上和金嘴乌鸦过家家的。
长生的嘴角抽了抽：“我真服了，你真的好幼稚！”
“还行？”他的声音提高了八度：“你飞了四个小时！四个小时！太阳都下山了！我一开始还以为你被那些乌鸦叼走了！”
时云峥回头看了他一眼。
“没有被叼走，它们超级听话，改天也带你玩？不要嫉妒妈妈，改天带你一起玩。”
长生：“……”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情。
“杨教授说，”他说到这里开始委屈：“……说我突然进副本没通知他，七天没做作业，他很不开心。”
“他说星际通用语又有新课程了，让我们两个明天都去特殊行动处。”
时云峥点点头：“好，明天就去。”
“……”长生用铜铃一样的眼睛瞪着她。
就这么简单？不反抗？不推脱？不挣扎？这个课程你不是也在学嘛？你完全就是说不能共情我是吗？
时云峥已经坐进了驾驶座，开始设置自动驾驶模式。
长生追过去，扒着座椅靠背：“你是刚刚副本SSS+通关的榜一啊！你可以拒绝的啊！一个糟老头子让你去你就去？那岂不是很没面子？你就不想说什么？”
时云峥想了想。
“之前做的作业你记得带上。”
长生：“……”
他放弃了，他觉得时云峥就不像个正常人，正常人肯定可以理解他的心情的。
他缩回副驾驶，气鼓鼓地看向窗外。
时云峥设置好自动驾驶路线，然后起身，走向后舱。
睡觉之前，她还有一件事要做。
她打开舱顶的出口，探出头去，意念微动。
那些金嘴乌鸦还在外面盘旋，一圈一圈，像忠诚的卫士。
她挑了五只等级比较高的金嘴乌鸦，让它们落在车顶上。
然后她闭上眼睛，给它们下了一道指令——站岗。
有危险就示警。
五只乌鸦齐刷刷地挺直了小身板，黑豆般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接收到了什么神圣的使命。
时云峥缩回舱内，关好舱顶。
然后她躺进休息舱，盖上毯子，闭上眼睛。
獠牙开始缓缓移动。
自动驾驶模式下的行驶很平稳，六十公里的时速，不快不慢。
车轮碾过路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整个车身有节奏地微微晃动，像一艘在平静海面上航行的船。
时云峥在那晃动中，慢慢放松下来。
副本里的三天，她几乎没有睡过觉。
每时每刻都在警惕，每时每刻都在思考，每时每刻都在和那双温柔的眼睛、那些撩人的话语、那些复杂的情绪作斗争。
现在，这一切终于结束了。
现在时云峥回到公路游戏模式，简直是像回家了一样，她躺在那里，感受着獠牙的晃动。
那晃动像摇篮，像母亲的手，像小时候奶奶哄她睡觉时轻轻拍着她的背，不稍微晃一点点，她都睡不好。
她的呼吸越来越平稳。
意识越来越模糊。
最后一丝清醒的念头是：还是公路上睡得香。
公路上几乎已经没有怪物打得过时云峥了，这里没有阴谋，没有欺骗，没有那些让人心烦的东西。
只有獠牙，只有路，只有……
她睡着了，像个婴儿。
安稳，深沉，无忧无虑。
长生在后舱的角落里，偷偷看了她一眼。
那张冷峻的脸上，此刻没有了一贯的防备和警惕。
时云峥的眉头舒展着，嘴唇微微抿着，呼吸平稳得像一潭静水。
长生轻轻哼了一声，小声嘟囔：
“还说没事……明明累坏了……”
“我就说嘛，时云峥肯定是副本累坏了，她是累得脑子都不好使了，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人对学习没有意见？那不是变态嘛……”
“杨老头更是变态中的变态！他是超级无敌大变态！”
“他简直不是人！突然被拉进副本空间是我的错嘛？他还生气，我被关进小黑屋我还生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