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时看一眼系统面板,仿佛这样才能确认自己状态完好还活着,没有人隔空给他下毒。
他仿佛惊弓之鸟,稍微一点动静就会吓出冷汗。
他不知道的是已经有人对他使用了定位卡。
定位卡这个东西,只要用了,除非你死了,否则那个方向指引就一直在,不管你跑到哪儿,只要你还活着,24小时时效期内那张卡就会一直指着你。
霹雳虎找了他整整一天。
从早晨找到黄昏,从一个坐标追到另一个坐标,看着那家伙像没头苍蝇一样到处乱窜,霹雳虎都有点佩服他的警觉性了。
但没用。
第二天傍晚,在那栋危楼的楼顶,霹雳虎找到了他。
爷傲奈我何正缩在角落里,啃着最后半块压缩饼干。
夕阳从破洞的墙壁照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当霹雳虎的身影出现在楼梯口时,他第一时间就察觉了。
他猛地跳起来,手里的压缩饼干扔到一边,抄起旁边那把长刀,摆出防御姿势。
“你……你还真敢来?!”
他的声音嘶哑,但气势不弱。
“我告诉你,老子18级!还怕你?!”
他挥舞着刀冲了上来,速度确实快。
天赋爆发之下,他的身影在昏暗的楼顶拉出一道残影,刀光一闪,直劈霹雳虎的面门。
霹雳虎没动,他甚至没有拔枪。
他只是看着对方冲过来的身影,眼睛微微眯起。
然后,他动了,20级对18级。
加上特殊行动处的资源倾斜和系统训练,他的身体素质,是全面碾压,如果这样都被反杀,那真是废物了。
他侧身,那凶猛的一刀贴着他的鼻尖劈空。
同时右手如铁钳般探出,精准地扣住了对方握刀的手腕。
一扭,一送。
“咔嚓——!”
很清脆的一声。
手腕骨折。
长刀脱手,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爷傲奈我何惨叫一声,还没反应过来,一只大手已经掐住了他的脖子。
他被整个人提了起来,后背狠狠撞在身后的墙上。
“咳咳……放……放开……”
他双腿乱蹬,脸憋得通红,双手徒劳地抓着那只掐着自己脖子的手,指甲在那只铁钳般的手上划出一道道白痕。
但那只手纹丝不动。
霹雳虎的脸凑近他。
那张憨厚的、平时总是带着笑的脸上,此刻没有一丝表情。
只有眼底深处,燃烧着冰冷的怒火。
“你在公屏上说,”他的声音很轻,很慢:“要让榜一知道什么叫真男人?”
他手上的力道又加了几分。
爷傲奈我何的挣扎越来越弱,脸从红变紫,眼珠子开始往上翻。
霹雳虎盯着他那张扭曲的脸,看了三秒。
然后他松开手。
胳膊全部被卸掉了,对方像一滩烂泥一样滑落在地,捂着脖子剧烈咳嗽,大口大口地喘气。
霹雳虎后退一步,从腰间拔出那把改装手枪,对准了那颗还在喘气的脑袋。
爷傲奈我何抬起头。
他涕泪横流,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但还是在拼命求饶:“别……别杀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可以录视频,可以道歉……我就是……求求你……求求你……”
“砰——!”
枪声在空旷的楼顶回荡,惊起一群不知道在哪儿落脚的乌鸦,呼啦啦飞向黄昏的天空。
“这会知道道歉了?晚了!”
霹雳虎收起枪,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
那人的眼睛还睁着,死不瞑目。
他吐了口唾沫。
“还是末世好啊。”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感慨。
“末世前的暗杀任务,要打百八十个报告,审批要半个月,行动要写方案,完事要写总结,一天到晚老子写报告写得头疼。”
他点开系统的屏幕,拍照。
照片里,那具尸体躺在血泊中,背景是黄昏的天空和破败的楼顶。
他给李宴清发过去,附带一条语音:“第四个。”
然后他转身,大步离去。
身影融入黄昏的阴影里,很快就看不见了。
……
公屏上,关于时云峥的讨论还在继续。
但突然有人发现了不对劲。
【公屏-美少女战士】:“卧槽?!那几个骂得最凶的,怎么全死了?头像是灰色的!”
这条消息发出去之后,公屏安静了两秒。
然后像炸开了锅。
【公屏-快乐肥宅水】:“我看看……农夫三拳,灰的;伊藤诚,灰的;哥帅但不乱来,灰的;爷傲奈我何,灰的;卧槽,全死了?!”
【公屏-彭鱼晏】:“嘶……这也太狠了吧?这才多长时间?一天?不到两天?”
【公屏-燕子燕子快回家】:霹雳虎大哥呢?出来说句话?!是不是你干的?!
【公屏-一路生花】:“这还用问吗?肯定是他啊!之前他说什么来着?“好,我知道了。”然后这些人就全死了!”
【公屏-什么时候涨幸运值】:“哈哈哈哈!爽!太爽了!霹雳虎大哥牛逼!这才是真男人!”
【公屏-美少女战士】:“那几个人之前不是挺能说的吗?什么“我上我也行”,什么“让她来啊”,怎么不说了?倒是继续骂啊?哈哈哈哈!”
【公屏-彭鱼晏】:“说实话,我有点害怕,我之前虽然没骂,但也跟着起哄了几句“不懂+1”什么的……我不会也被盯上了吧?”
【公屏-燕子燕子快回家】:“应该不会吧,你又不是主谋,那几个都是骂得最狠的,你只是吃瓜群众。”
【公屏-快乐肥宅水】:“特殊行动处这效率,也太恐怖了,一天之内,四条人命。”
【公屏-一路生花】:“所以啊,以后说话得小心点,这年头,谁知道你骂的人背后站着谁。”
【公屏-什么时候涨幸运值】:“反正我以后是不敢了,榜一大佬的热闹,不是咱们能看的。”
公屏上风向瞬间逆转,一时间全是对榜一的夸赞和恭维。
不管大家真心不真心,反正没有一句难听话了。
之前那些参与过起哄、但骂得不算太狠的人,此刻都噤若寒蝉,一个字都不敢多说。
他们盯着那几个灰色的头像,心里一阵阵发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