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霹雳虎急了，急忙摆手：“不是不是，和杨处长没关系，也不是让我们死。”
长生急了，小脸涨得通红：“就是这样的！文博就是这样说的！反正结果就是他们决定让霹雳虎和李宴清去死！”
霹雳虎一个箭步冲上来，伸手捂住长生的嘴，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慌乱：“啊呀，你真是我祖宗！长生小声点，最近外人多，别让别人听见。”
时云峥捕捉到了那个关键词：“什么外人？”
霹雳虎放开长生，脸上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
他看了看四周，确认没有人，才压低声音说：“是末世前十大军区和现在临时政府的人，他们……全都来了。”
时云峥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南边出现了一群三十几级的怪物……”霹雳虎继续说：“他们决定让李宴清带着长生，还有我，去清理一下。”
只这两句话，时云峥瞬间明白了。
她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咔嗒”一声，所有的碎片都拼到了一起。
神明游戏降临也才不到一年的时间，末世前的十大军区和政府，权力远远高于特殊行动处。
特殊行动处是唐步忠一手建立起来的，但唐步忠死了，特殊行动处在末世后混得风生水起，有资源，有战力，有稳定的基地，有取之不尽的燃料，有章建平的试验田，有康大娘的食堂稳定供应，有方寸心的医疗室。
——而这些人，来夺取革命果实了。
“他们什么时候找上门来的？”时云峥问，声音平静得像是在问今天早饭吃什么。
霹雳虎老老实实回答：“这周，没来几天呢，关于这件事，也还在争论，还没下最终定论，现在正在会议室吵呢。”
时云峥点了点头，忽然问了一个完全不相关的问题：“康大娘人呢？”
霹雳虎愣了一下，然后回答：“康大娘在灶上呢，她知道你今天回来，给你熬了鱼汤，还做了酱牛肉拌饭，在火上热着呢，大家最近焦头烂额的，不好铺张，才没来得及准备迎接你的事情。”
时云峥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笑容很淡：“人全在会议室是吧？”
“对。”
时云峥把长生往地上一放，理了理自己的衣领。
“我现在去会议室，你去让康大娘给我准备的饭直接端到会议室。”
霹雳虎的眼睛亮了一下，这一刻终于来了，他眼含期待挺直了腰板，用力点头。
“是！老大！”
时云峥牵着长生的手，往驻地里走，长生的小手攥得很紧，掌心有点湿，是汗，他没有说话，但脚步很快，几乎是小跑着跟在时云峥身边，像是一只终于等到主人回家撑腰的小狗。
特殊行动处的会议室在驻地的中心位置，是一栋用集装箱改造的简易建筑，外面刷着灰色的漆，顶上铺着防雨布。
门口站着两个她不认识的人，穿着整齐的军装，腰里别着枪，站的姿势很标准——标准的军人姿态。
他们看见时云峥走过来，愣了一下，显然不认识她。
时云峥没有看他们，直接推门，门是锁着的，那旁边站岗的人刚反应过来正要拦她。
时云峥没有停顿，抬起脚，一脚踹在门锁的位置。
“砰——！”
门被踹开了。
铁制的门框变形扭曲，锁头崩飞出去，在地上弹了两下，滚到角落里。
整扇门往里倒去，砸在地面上，扬起一片灰尘。
会议室里，乌泱泱全是人。
长桌的两边坐满了，靠墙还站了一圈。
有的穿着军装，有的穿着西装，有的穿着那种末世前政府官员常穿的中山装、行政夹克。
年龄都不小，四五十岁起，头发花白的都有好几个。
他们正围在长桌边激烈地争论着什么，声音嗡嗡的，像一锅煮沸的水。
时云峥踹开门的那一瞬间，所有的声音都停了。
“……”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过来，有的惊恐，有的愤怒，有的茫然。
灰尘在阳光里慢慢飘落，整个会议室安静得像被按了暂停键。
时云峥站在门口，逆着光。
她的身影被阳光拉得很长，投在地面上，一直延伸到长桌的尽头。
她扫了一眼全场，目光从那些陌生的脸上一个一个地滑过去，不紧不慢，像是在数人头。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很浅，嘴角只是微微弯了一下，但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笑意。
“诸位，早安啊。”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没有人说话。
那些人看着她，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
他们不认识她，但他们认出了那个气势。
那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人才会有的东西。
李宴清站在角落里，靠在墙上，她的头发有些乱，眼下有青黑，显然好几天没睡好。
但此刻，她的嘴角微微弯起，整个人像是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位就是时云峥，我们时顾问。”李宴清大声说，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
时云峥注意到李宴清是站着的，杨卫国在会议桌的很边缘的位置坐着，她的目光落在长桌的主座上。
那里坐着一个老头。
六七十岁的样子，头发花白，梳得一丝不苟，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领口的扣子系得严严实实。
他的坐姿很端正，腰板挺得很直，双手放在桌面上，十指交叉，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
桌上放着一个搪瓷茶杯，杯盖上还冒着热气。
他正看着时云峥，目光里有打量，有审视，还有一丝居高临下的、长辈看晚辈的意味。
时云峥收回目光，往里走。
她的步伐不快，甚至可以说是慢的，但每一步都很稳，鞋底踩在地面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那些人自动给她让开了一条路。
这完全是出于本能，因为时云峥的身上有一种慑人的气势，让他们不自觉地想往旁边退。
时云峥走到主座旁边，停下来，低头看着那个老头。
老头仰着头看时云峥笑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刚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