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云峥看着他这副惶恐到极致、满心自我否定的模样,忽然轻轻笑了。
时云峥倒并非完全相信他,这狗子大半夜偷偷摸进房间,原是憋着这么一番掏心窝子的话。
时云峥心里清楚,那场之后,他在后续的擂台赛里早已拼尽全力,用行动弥补了过错,两个人也积攒下来了一些默契……更何况,他已经将灵魂亲手交给了时云峥。
“什么都可以?”她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一丝浅淡的笑意。
陨石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脸颊瞬间泛红,张了张嘴,下意识地往前凑了凑,气息带着温热的暖意拂过她的指尖。
他低头,刻意放软了声线,带着几分笨拙的勾引,想以此博取她的心软:“是……是真的,主人,我什么都愿意做。”
时云峥却已伸出手,指尖轻轻抵住他的下巴,微微往上一抬。
他被迫仰起头,露出细长白皙的脖颈,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一下,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耷拉着的尾巴瞬间“噗——”地炸毛,蓬松一大团,在月光下抖得像朵软云,满是慌乱。
他刻意放缓的呼吸乱了节奏,眼底的水光更盛,带着几分刻意营造的脆弱,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主人……”他的声音软糯发颤,刻意放轻的语调里,藏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笨拙勾引,呼吸乱得不成样子。
时云峥的指尖顺着他的下巴,缓缓滑过喉结、锁骨,动作轻缓温柔,温度透过衣料一点点传过来,让陨石浑身都绷紧了。
他刻意维持的镇定瞬间崩塌,呼吸愈发急促,松垮的灰袍从肩头滑落,露出大片白皙肌肤,整个人都陷入羞涩与无措之中,那点刻意的勾引,在慌乱面前显得格外可怜。
“你说什么都可以……”
时云峥指尖停在他胸口,轻轻按了按,声音轻软:“那你是知道,我现在想要什么吗?”
陨石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所有的自责、惶恐,还有那点刻意为之却并不熟练的勾引,都被冲得烟消云散。
他本就不擅长这类拉扯,此刻被她的动作撩拨得心神失守,只剩下满心慌乱,呆呆地望着她,连炸毛的尾巴都忘了收敛,连呼吸都忘了调整,整个人僵在原地,只剩下满眼的无措与茫然。
他原本只是想装个可怜讨好一下,让她心软,让她觉得他离不开她。
一步一步来,慢慢来,他是精神系的天赋者,他以为最懂人心。
但现在他什么都不记得了,一下子玩脱了。
他只知道她的指尖还停在他胸口,带着一种让人发疯的、漫不经心的力道,他只知道她的眼睛在月光下亮得惊人。
“我……”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我……”
时云峥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收回手,靠在枕头上。
“回去吧,明天还要早起。”
陨石跪在床边,没有动,他的耳朵完全耷拉下来了,尾巴也耷拉下来了,整个人像一只被雨淋湿的小狗。
“可是我真的只有您了。”他抬起头,那双眼睛直直地看着她,水光盈盈的,可怜巴巴的。
“您是一个很善良的雌性,您把我从奴隶市场买出来,给我吃的,给我穿的,带我来这里,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过,我……”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我想留在您身边,不管您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兽人是母系氏族,从小就做奴隶的他明明拥有了SSS级天赋却不自己独立反抗命运,只想要给自己找一个不会虐待自己的靠山。
时云峥看着他,这是她的房间,她心知肚明陨石在勾引她。
她本来就是个再正常不过的成年女人,身体健康,心气儿也足,二十多岁出头啊,正是鲜活热烈的年纪。
末世之前也没什么大志向,不过就是个爱看帅哥的普通姑娘,虽然不曾追星,但是也追过好几位合眼缘的男明星的电视剧和综艺,刷到好看的人变装或腹肌视频,也会忍不住多停留两眼点个赞。
怎么偏偏到了末世,好不容易坐上领袖的位置,反倒要活得像个清心寡欲的尼姑,硬生生掐掉所有儿女情长?
凭良心说,陨石是真的长得很好看的,身边就守着这么个容貌绝色、勾人心魄的美人,那样惹眼那样动人,要是连一点心动、一点靠近的念头都不敢有,连半分属于自己的贪恋与欢喜都不能有,那这高高在上的领袖,当得还有什么滋味,确实没什么意思。
她的目光从他脸上滑下来,顺着下颌,顺着喉结,顺着锁骨,落在那片若隐若现的胸膛上。
紧身作战服的领口敞开着,里面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胸肌的轮廓在月光下清晰可见,薄薄的、紧实的、带着少年感的线条。
他瘦,但该有的都有,肋骨下面是一片平坦的小腹,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的。
“哦?”她开口,声音低哑,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戏谑:“什么你都愿意?”
陨石的眼睛亮了一下,那层水光还在,但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他用力点头,耳朵竖起来了,尾巴也开始重新摇晃。
下一秒,天旋地转。
时云峥反手扣住他的手腕,腰腹发力,直接把这个比她高了快一个头的男人像翻煎饼一样掀翻在床上。
陨石懵了,他还没反应过来,后脑勺就撞在了枕头上,眼前一花,那个黑色的身影已经压了上来。
他的手腕被按在头顶,时云峥的膝盖抵在他的腿侧,整个人跨坐在他身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月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在她脸上投下一片阴影,只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那是顶级猎食者锁定猎物时的眼神,贪婪的、直白的、不容反抗的。
陨石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主……主人?”他的声音抖了,不是害怕的抖,是别的什么。
时云峥俯下身,黑发垂落,扫过他的脸颊和耳廓,她的气息很近,近到他能感觉到她呼吸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