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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云峥盯着那条鞭子看了很久。
在聚宝斋的时候，她的幸运值是就和它共振过的，那种感觉骗不了人——像两块磁铁被无形的力量推到一起，指尖触到鞭柄的瞬间，一股细微的、温热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翻了个身的能量波动，从鞭身传到她的掌心，又从她的掌心传到心脏。
老板把它当废品卖，因为它在任何人手里都只是一根灰扑扑的、没有任何属性、连最低级武器都不如的软趴趴的普通鞭子。
她知道老板肯定暗自嘲笑她是个冤大头买了一个破破烂烂快报废的鞭子，毕竟一个崭新的鞭子也就二百星际币。
时云峥知道，这绝不是废品，这是被尘封的宝物。
时云峥深吸一口气，右手握住鞭柄，左手按在鞭身上，将精神力缓缓注入。
嗯？！居然没有反应。
喂？哥们你什么意思？不是你吸引我共振让我买的的嘛？
你看不上我是不是？？？
不是？！你看不上我还勾引我，你什么意思？？？
她把精神力加大到七成，鞭子依然像一根死蛇，垂在桌沿，纹丝不动。
她皱起眉头，换成灵魂感知去触碰它的内部结构——那道屏障坚如磐石，像一个密不透风的壳，把鞭子真正的内核裹得严严实实。
时云峥不愿意放弃，试了《净世琉璃心经》，清流从丹田涌起，流过手臂，灌入鞭身。
还是没有反应。
时云峥皱眉：嘿！还就不信邪了，什么意思这是？出了废品店就卸磨杀驴是吧？
时云峥试了血海潮生诀。
怨魂的哀嚎在刀锋上回荡，她将那股杀意引向鞭子，试图用杀戮的气息撞开那层壳。
还是没有反应。
时云峥甚至释放了不太熟练雷电领域，紫色的电弧从她的脚下扩散开来，铺满了整间宿舍的地面，电光在鞭身上跳跃、缠绕、钻进每一片鳞片状的鞭节——鞭子依然沉默，像一块不会说话的石头。
时云峥松开手，靠在椅背上，盯着那条灰扑扑的、纹丝不动的鞭子，沉默了很久。
“……”
她想起在聚宝斋时那种强烈的心跳，那种幸运值与宝物之间的共鸣——那绝不是错觉。
这家伙不愿意认她做主人？嫌弃她太弱了这是？
时云峥把鞭子缠好，挂在腰间，没也没办法，只能暂时只能把它当成一根普通的鞭子用了。
……
第二日，她去找厄龙汇合。
厄龙已经在伊甸园的大型传送阵旁等着了，但时云峥差点没认出他来——这个平时三头六臂、浑身散发着“不要惹我”气息的疯癫准神，此刻的模样平平无奇。
他变成了一个普通的人类男性，中等身材，灰褐色头发，塌鼻梁，小眼睛。
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星际旅行者常服，背着一个破旧的帆布背包，整个人像是从某个偏远星球的工地上直接走过来的一样。
只有那双眼睛冒出的疯狂神采——还残留着一丝原来的影子。
“看什么看？”厄龙开口，声音也变了，不沙哑低沉了，是一种普普通通的中年男人的声音，像是在菜市场讨价还价的那种。
“不认识我了？”
时云峥打量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调侃：“认识，先生你这是从哪个工地上逃出来的？”
“你不做一下伪装嘛？明星主播时云峥可是有很多人认识的。”
时云峥点点头，没有再废话。
她启动了生物拟态，她的身高从一米七出头往下缩了一截，变成了一米六左右。
皮肤从人类的白皙变成了花环蛇族特有的青白色，带着一层细细的、像鳞片又不是鳞片的光泽。
她的眼睛从黑色变成了琥珀色，瞳孔从圆形变成了竖线。
头发从黑长直变成了灰白色的短发，贴着头皮，像一层薄薄的绒毯。
她的脖子上浮现出花环蛇族特有的环状纹路，一圈一圈，从喉结一直延伸到锁骨，像一条沉睡的蛇。
她变成了一个花环蛇族的少年，瘦削不起眼，混进人群里谁都不会多看一眼。
厄龙上下打量了她一遍，点了点头。
“我们走。”
传送阵的光芒吞没了一切。
光明精灵与黑暗精灵的交战区，比新闻照片里看到的更惨烈。
天空是铅灰色的，看不见太阳，看不见月亮，只有一层厚厚的、像是永远不会散去的云。
地面是黑色的，不是泥土的黑，是烧焦的黑，是血浸透了的黑，到处都是倒塌的建筑、折断的武器、没有来得及收殓的尸体。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甜腻的、让人头晕的气味，像是什么东西在腐烂，又像是什么东西在燃烧。
厄龙的人脉比他看上去的样子更广，他带着她绕过了三道防线，用几瓶好酒和几句花环蛇族的方言，从几个低阶黑暗精灵口中撬出了情报——伊莎蓓尔被关在占领区深处的一座旧神殿里，那里原本是光明精灵的圣地，现在被改成了临时监狱。
光明精灵王在谈判中拒绝了以伊莎蓓尔换取更多的疆土和领域资源，毕竟王子和王女多达二十多位，一个天赋能力并不出众的王女不值得换取那么多的资源。
所以看守的兵力并不算多，因为那些黑暗精灵根本不觉得会有人来救一个已经失去价值的光明精灵王女，在他们眼里，伊莎蓓尔似乎已经是死人了。
“你确定她被关在那里？”时云峥压低声音。
厄龙朝前方努了努嘴：“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远处，在那片焦黑色的废墟尽头，一座白色的建筑孤零零地矗立着，像一棵被暴风雨吹打过的、还没有倒下的树。
两个人的潜入比时云峥预想的顺利很多。
那些黑暗精灵的巡逻队松散而漫不经心，有的在打瞌睡，有的在玩骰子，有的靠在墙边闲聊，话题从星际新闻聊到哪个种族的人长得更好看，没有人多看一眼两个从阴影里穿过的、灰扑扑的、不起眼的身影。
时云峥按照厄龙提供的路线，摸到了旧神殿的侧门。
她钻进去的时候，殿内很暗，只有几盏幽蓝色的灯悬在柱子上，光线下落，把整个空间染成一片阴冷的、像深海一样的颜色。
——时云峥终于看见了伊莎蓓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