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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云峥就伸手按住了其中一个空间戒指。
“厄龙先生，我想要两颗悟道神种，一半的星核碎片，以及一颗息壤，这里面其他的东西，我都可以不要。”
“……”厄龙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就知道这死丫头会坑他，真敢提呀她是。
“呵呵。”
他的笑声很短，像两块石头碰了一下：“说的你好像吃亏了一样，这里除了星核最珍贵的就是悟道神种，你不知道吗？”
他的目光落在时云峥脸上，像是要看看她到底是在装傻还是真傻。
时云峥没有躲他的目光。“您已经是准神了，按理说，您不需要这个东西。”
她的声音放得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被证实了的定理：“传说中您孑然一身，现在连青丘都和您没有联系了，我实在想不出，您拿悟道神种有什么用。”
“哼！”厄龙的鼻子哼了一声，从鼻腔里喷出来的时候带出了一丝白气。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空气中摇了摇：“这就不对了，我就算没用，我不能卖吗？黑市上出价的人多得是。”
“其他东西不能卖吗？”时云峥歪了一下头。
厄龙的手指停住了，他的嘴张了一下又闭上，他发现自己好像掉进了一个逻辑陷阱。
然而时云峥的脸上没有任何得意的表情，只是在等他的回答。
“死丫头听不懂人话是不是？”他的声音拔高了一点：“其他的有悟道神种贵吗？”
时云峥没有被他的音量吓到，她的嘴角弯了一下。
“厄龙先生，您非常清楚，您自己说的，我们干了一票大的，即便黑暗精灵推算或者查到这件事和我们有关，没有证据也拿我们没有办法，但是——”
她的声音顿了一下，像一把刀在磨刀石上轻轻蹭了一下：“一旦你在拍卖行或者黑市被人抓了现行，你该如何解释呢？”
“……”厄龙的嘴闭上了。
他的下巴微微收紧，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时云峥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看着他。
时云峥用像是在和老朋友开玩笑的语气说
“既然不能卖，连问都不问别人还就非要，除非——和你亲近的朋友需要大量类似的东西。”
时云峥顿了一下，露出了一个夸张的表情：“是谁呢？也是您自己说的，您已经无父无母，无亲朋好友，都是您亲自动手杀的，真的好难猜呀！到底是什么能让你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呢？”
厄龙的眼神变得警觉，像一只正在晒太阳的蜥蜴忽然感觉到了天上有一只鹰的阴影，瞳孔收缩，四肢绷紧。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你……”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只有一个字。
时云峥张了一下嘴，舌尖抵住了上颚，发出一个极轻的、还没有成型的音节。
那个音节像是“曼”字的起音，又像是别的什么，她的嘴型很清晰，五个嘴唇闭合又分开，唇齿之间的气流还没有完全释放。
“曼——”
“好了好了！”厄龙的身体从原地直接弹了起来，双手举过头顶，像是一个被抢匪用枪顶住了后脑勺的人。
他的动作很快，表示自己投降了：“停一下！给你两颗！死丫头鬼精鬼精的。”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我真服了”的无奈，但无奈底下藏着另一种情绪。
他实在不清楚时云峥关于他的事情到底猜到了多少，他不敢赌，尤其是时云峥身上还带着神明游戏的系统。
系统时时刻刻都会盯着玩家的行为，是直播工具，也是神明游戏用来监视玩家的。
时云峥眨了一下眼睛。
其实她还是朦朦胧胧的，感觉并没有猜到事情的全貌，可是厄龙这个反应感觉自己像是戳到痛处了，愿意放弃这么大的利润。
那个眨眼的速度很慢，慢到像是一只猫在确认猎物已经死了之后、慢悠悠地收回爪子。
她的嘴角弯起来，那个弧度从浅变深，从深变成一种“早该如此”的、带着一丝乖巧的笑。
“你看，亲爱的厄尔先生，早这样不就好了。”
厄龙翻了一个白眼，那个白眼翻得又大又圆，翻完还闭了一下，像是在忍什么。
他从那个空间手环里取出两个檀木盒子，推到时云峥面前。
分赃的结果很快出来了。
时云峥分到了两颗悟道神种，一半的星核碎片，一粒九天息壤，还有一小部分基础物资：武器、铠甲、晶核、药剂、卷轴，虽然不足一半了，但是肯定够蓝星联邦武装一支小型军队。
时云峥看着这一堆东西，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哎……这些东西恐怕是不能带回蓝星了，被查出来任何一样都会给蓝星带来灭顶之灾。”
伊莎蓓尔从盒子旁边抬起头，目光落在那堆堆得像小山一样的武器和铠甲上。
她伸出手，拿起一把矮人锻造的长刀，翻过来看了一眼刀根处的铭文。
那是矮人为精灵王室的锻造标记，每一把都有，不是普通士兵的装备，是军官级别的。
她又拿起一件胸甲，内衬上绣着黑暗精灵贵族卫队的徽章，银色的丝线在月光下闪闪发亮。
“确实，这些东西不能直接带回蓝星。”她的声音不大，但语气很肯定，像是在说一件不需要争论的事情。
“上面有精灵族的锻造标记，有黑暗精灵贵族卫队的徽章，有矮人为精灵王室刻的铭文，任何一个识货的人看到，都会知道这些东西是从哪里来的。”
她又拿起一颗晶核，举到月光下，晶核内部有细密的、像血管一样的纹路，那是元素精灵的心血结晶，每一颗都有独特的能量印记，可以被追踪。
她的眉头皱了起来：“晶核也是，元素精灵的晶核有能量印记，可以被追踪溯源，蓝星如果突然出现大量的元素精灵晶核，黑暗精灵不需要查太久就会发现。”
时云峥点点头表示理解，就像编码的rmb呗，多正常啊，军用物资都会这样的。
时云峥的手指顿了一下，有些不舍地抚摸了一下一件成色很好的天级胸甲，虽然是批量制造的军用物资，但是成色真的很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