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些东西不能用。”
时云峥非常清楚这一事实,她的声音没有起伏,只是陈述:“不能穿,不能用,不能给任何人,只能折现。”
“哼!”
厄龙在树干上哼了一声:“折现当然可以,但是——”
他表情傲慢,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面前的这一堆东西:“你怎么不问问我要扣多少手续费?这种货色,普通买家不敢收,敢收的人要打折,现在市面上,这种来历不明的军需品,打折打得厉害。”
伊莎蓓尔把那把长刀放下,手指在刀身上轻轻弹了一下,刀刃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
“战争爆发之后,武器和铠甲的价格确实比平时贵了很多,但那是正规渠道的价格,黑市不一样,黑市要抽成,而且抽得确实很高。”
时云峥嘴角抽搐:我的姑奶奶呀,你怎么还帮对方抬价呀?
伊莎蓓尔的淡金色眼睛看着厄龙,目光里有一丝“你不要欺负她不懂行情”的谴责意味:“这些武器虽然是制式的,没有什么特殊的材料,以及特殊的能力,但是正价的话至少值八百万到一千万星际币。”
军队制式武器和有特殊能力能力的武器区别相当于:一辆工厂流水线能够通勤的汽车vs经过各种改装具备很多功能的超跑。
很多具有特殊能力的武器,武器大师也不能保证自己做出来一模一样的第二件,完全就是看概率的艺术品来的。
同样的功耗那也是不同的体验感。
两者的价格自然是天差地别的,但是晶核、卷轴以及各种疗伤药没有什么区别。
厄龙冷嘲热讽:“但是确实不太好卖也是事实吧?一看就是赃物,坚持使用的话,可能会被光明精灵和黑暗精精灵族同时攻击,甚至被通缉。”
“况且黑市抽成三成。”厄龙伸出三根手指,在时云峥面前晃了晃。
“不二价,加上你那些晶核、卷轴、药剂,我帮你一起处理,扣除抽成,你到手大概两百万到三百万。”
时云峥挑眉:“别开玩笑了,厄龙先生,这里可是有好几把的天级武器,虽说没有突出的能力,但是单单是这几个就不止这个价了。”
厄龙有点儿烦:“你这丫头缠人的很,那就400万,如何呢?”
时云峥耸肩:“不能接受,我不会让您不赚的,这样吧?700万星际币。”
厄龙翻了个白眼:“你这一堆东西,我就算不赚钱顶破天了也就500~600万星际币。”
“那六百万,一口价。”时云峥立马接话。
“五百五十万。”厄龙在空气中比划了这个数字。
“你刚才说五百五十万到六百万,到六百万,那就是说明你可以给六百万。”
厄龙的嘴动了一下。
他的大小眼眯了起来,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想炸毛又觉得和两个小孩不值得炸。
“别太过分嗷!你在悟道神种上面已经占了便宜了。”
他的声音慢了下来,像一位老教师在给差生讲最后一道题:“三颗种子,你拿了两颗,你还想怎样?”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你差不多得了”的意味。
时云峥看着他,语气非常的坚持和坚硬:“我穷,特别穷,厄龙先生可怜可怜我吧,我要折现六百万。”
她没有再提悟道神种的事,那种穷横穷横的态度,真是给厄龙气笑了。
“……”厄龙闭上眼睛不愿意再看她,从空间手环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银色金属板,在上面按了几下。
时云峥的系统面板弹出一条消息——厄龙向您转账六百万星际币。
时云峥自然是非常开心的,觉得这一趟自己真是跑值了,没有白请假,不仅仅救出了自己的好闺闺,而且还赚了这么多钱。
时云峥觉得厄龙先生真是自己最重要的冤大……啊呸,贵人啊!
尾款好像还没给人付清来着,时云峥直接动手给厄龙转账了这次营救任务的尾款。
【您向厄龙转账五十万星际币。】
伊莎蓓尔已经被救出来了,任务已经结束了,当然要给对方尾款了。
厄龙已经无语至极懒得理她了,自己已经够穷酸了,跟这种穷酸鬼多说两句话都感觉自己变得更加穷酸了,而且这个穷酸鬼还穷横穷横的。
完全就是那种公路上会碰瓷别人,躺下不动就开始哀嚎的老太太类型。
时云峥拿起其中一个檀木盒子,递给伊莎蓓尔。
“?”
伊莎蓓尔大脑宕机了一下。
伊莎蓓尔没有接,只是看着那个盒子,又看着时云峥的脸。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
伊莎蓓尔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自以为秒懂了。
她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释然,从释然变成了一种“我明白了”的温柔笑意。
“你是不知道如何使用,是吗?云峥。”伊莎蓓尔的声音还是很虚,但语气里多了一点温暖。
时云峥又拿起第二个檀木盒子,直接摞在一起递到伊莎蓓尔面前。
“确实不太清楚,还得你教教我呢。”
她的语气很平淡,像在说“这道题我不会做,你帮我看看”。
伊莎蓓尔伸出一只手,接过一个盒子。
这个确实很好理解,毕竟是精灵族的产物,精灵自然是有消化它的特殊办法。
“一个就够了,你等我再恢复得好一点,我帮你炼化它。”
伊莎蓓尔捧着盒子,像捧着一只刚孵出来的小鸡,愿意把这种东西交到自己手里,这是自己好朋友对自己的信任啊!
时云峥没有收回另一只手:“不是,那个是你的,这个是我的。”
伊莎蓓尔抬起头,大脑彻底宕机了。
“不是……这种东西,你……你给我?”她的声音断成了好几截,像一台信号不好的收音机,每一个字都要用力拧才能拧出来。
“嗯!”时云峥点头,那个点头的幅度不大,但表情很肯定。
伊莎蓓尔闻言直接急了。
她把手里的盒子放回岩石上,双手撑着自己坐直,不顾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
她的脸颊上浮起一层不正常的红晕,却不是害羞,是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