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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进这里拍卖的武器，都不是凡品，你那根雷龙鞭是传说级，你知道传说级武器在星际有多稀有吗？品质好的更是供不应求，你那根鞭子要是拿出来拍卖，起拍价至少五千万。”
她顿了顿，看着时云峥那张僵住的脸，补了一句：“这还是保守估计，竞价起来，破亿都有可能。”
时云峥的手指在雷龙鞭的鞭柄上停住了。
破亿吗？那真的是自己乡巴佬没见识了。
……
就在两个人絮絮叨叨的时候，突然拍卖师阿狸抬高了音调。
“诸位！！！”
阿狸的声音在展厅里回荡，带着一种拍卖师特有的、抑扬顿挫的节奏感。
她的手在空气中轻轻一挥，展台上方的光屏换上了一个放大了数倍的法杖细节投影。
杖身的纹理、羽毛的雕刻、那颗红宝石内部流动的光——每一处细节都被放大到了极致，像一幅被拆解开的、精密到让人窒息的工笔画。
但真正的拍品还没有被捧上来，阿狸突然停顿了，任由台下的看客窃窃私语的议论。
……
“天呐，好精致啊！”
“这是什么东西啊？值得我们阿狸这么介绍。”
“等等，我好像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了，这是星际顶级的一种法器。”
……
阿狸的嘴角挂着一丝极淡极淡的笑：“各位贵宾。”
她的声音从高亢变成了低沉，像一杯被慢慢倾倒的红酒从瓶口流出，缓慢且优雅。
她的手指在空气中轻轻一点，光屏上的投影熄灭了，展厅里暗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从光屏上移开，落在她的手上。
她转身，从身后的展台上捧起了一个匣子。
匣子是黑色的，匣子的表面没有任何装饰，没有纹路，没有宝石，没有青丘的族徽。
只有一种哑光的、吸光的、让人想把目光移开又忍不住多看一眼的质感。
阿狸的手套是白色的，丝绸质地，手指修长，她戴着白手套捧着黑匣子，黑与白的对比像一幅极简主义的画。
她将匣子放在展台中央，手指搭在匣盖的边缘，又卖关子一般，停了一下。
那一下很短，短到像一次眨眼，但在那一瞬间，展厅里的空气像被人抽走了一半，所有人的呼吸都慢了一拍。
匣盖打开了。
展厅里的灯光在那一瞬间似乎都暗了下去，所有的光都汇聚到了匣子里，汇聚到了那件躺在黑色丝绒上的法杖上。
法杖有一人多高，杖身是黑色的，黑得发亮，黑得能倒映出阿狸白手套的影子。
杖身上雕刻着羽毛和乌鸦的图案，不是浮雕，是阴刻。
线条极细，细到像用针尖一笔一笔划出来的。
那些乌鸦的姿态各不相同——有的展翅，有的收翼，有的昂首，有的低头。
羽毛的纹路从杖身蔓延到杖头，像一条条从地底爬上来的、细小的、黑色的河流。
法杖的上端是一个头骨，似乎人类的？不，不是人类。
比人类的头骨小一圈，形状更圆润，额骨更饱满，眼眶更浅，下颌更窄。
头骨的后方镶嵌着一对翅膀，风干的、脱水的、被某种术法永远定格在张开那一瞬的翅膀。
翅骨纤细如针，翅膜薄如蝉翼，在灯光下半透明，能看见翅膜上细密的、像叶脉一样的纹路。
头骨的嘴里衔着一颗红宝石。
宝石拳头大小，切割面极多，每一个切面都在灯光下折射出不同的光——有的深红像凝固的血，有的浅红像稀释的酒，有的几乎透明，只在边缘泛着一圈淡淡的、像晚霞一样的粉。
宝石内部有光在流动，从宝石中心向外扩散的、像心跳一样一明一暗的光。
阿狸将法杖从匣子里取出来，举过头顶。
她的动作很慢，慢到每一个人都能看清法杖的每一个角度。
她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涌出来，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像在教堂里诵读经文一样的郑重。
“各位贵宾，这就是今晚的压轴拍品之一。”
阿狸的目光扫过展厅的看客们：“预知法杖，采用未成年的神乌一族头盖骨与翅膀骨制成，可以预知灾难——”
她顿了顿，将法杖轻轻转了一个角度，让那颗红宝石对着灯光的来向：“虽然没有灾难的具体类型，但是，在神明排位当中，有一件可以预知灾难的法杖，有多么重要，想必各位比我更清楚。”
台下有人交头接耳，那些声音从各个角落冒出来，像雨后从地里钻出来的蘑菇。
时云峥自然听见了“神明排位”四个字，听见了“未成年的神乌族”，听见了“头盖骨”。
那些字像一根根针，从她的耳朵扎进去，扎进她的脑子，扎进她的心里。
阿狸的声音还在继续，像一条不会断的河流：“不仅如此，所有法杖的基础功能，这件法杖也一应俱全，远攻有加成，近身法术有加成，施法速度提升，精神力消耗降低，纯种的神乌一族在星际中已经几乎快要灭绝了。”
阿狸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像是恶魔低语一般充满诱惑力：“这种法杖，做一件，少一件！这可是伊甸园出品，大师杰作，质量绝对有保障的！”
时云峥站了起来，像一个人被踩了尾巴一样。
她的眼睛盯着展台上那根法杖，盯着那颗被衔在头骨嘴里的、正在发光的宝石。
时云峥的这个举动在热闹甚至有些乱哄哄的会场并没有引起注意，只有伊莎蓓尔偏头看了她一眼。
那双淡金色的眼睛里没有惊讶，只有带着一丝心疼的、像在看朋友做了噩梦却不敢叫醒的复杂神色。
伊莎蓓尔搭在她的手腕上，轻轻往下拉了一下。
展厅里的人没有看时云峥。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磁铁吸住了一样，牢牢地钉在那根法杖上。
那些目光是炙热的，是贪婪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执着。
并没有人注意到展厅中间偏后的位置上，有一个黑发黑眼的人类女性站了起来，又坐下了。
场内的叫价开始了。
不是像之前那样从低位慢慢往上爬，是从高处直接起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