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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现在的天赋列表里：先知者是时间规则，物质形变是物质规则，生物拟态、绝对命中、灵魂感知，每一样都和“精神”这两个字隔着一段距离。
时云峥确实缺少那枚种子。
没有那枚种子，《精神烙印》这门诱人的术法就只是一段在经脉里空转的、永远不会开花结果的运转路线。
她一定要学会，未来自己一定用得上，她相信自己不会做无意义的事情。
时云峥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泥土。
你说这不是巧了嘛？没有精神系天赋，那现在就去弄一个。
她转身朝宿舍走去。
推开宿舍门的时候，伊莎蓓尔正坐在窗边看书，金发垂在肩侧，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把她的侧脸镀得发亮。
她把宠物袋解开，长生还在床上沉睡。
基因稳定剂的融合让他蜷在被子里睡得昏天黑地，绿头发糊了半张脸，呼吸绵长而均匀。
陨石跃出来时已经化成人形，银灰色的狼耳竖起，琥珀色的眼睛第一时间落在她肩上，小狗看见绷带没有渗血，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陨石。”
时云峥拉过椅子坐下，开门见山：“你可以授予别人精神系的天赋是吗？”
“……”陨石微微一愣。
他想了想，耳朵转了半圈，回答得很坦诚：“我没有试过，不知道怎么弄。”
然后又很快地加了一句，像是怕自己没帮上忙：“应该可以吧，理论上确实是可以，只是我不会。”
更巧了这不是，这里不就有一个会的嘛？难不成未来的自己是刻意选了陨石和伊莎蓓尔都在自己身边这个时间节点才传送了《精神烙印》这本书？
时云峥转向窗边的伊莎蓓尔，光明精灵的睫毛在阳光下镀了一层金边，她合上手中的书，歪头看着时云峥。
“伊莎蓓尔，如何授予别人天赋？”时云峥问。
伊莎蓓尔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声音温柔中带着一丝认真的警示：“其实你的天赋已经很多了，先知者、物质形变、生物拟态、灵魂感知、绝对命中——你还有成神的种子天赋。”
“如果天赋太多，可能会对你的灵魂造成负担，就像一棵树挂了太多果实，枝条会断的。”
伊莎蓓尔的指尖轻轻点在时云峥的额头上，温度温润如玉石：“贪多嚼不烂，消化不掉，反而有碍成长。”
时云峥抬起眼看着她，语气笃定：“可是我想要。”
伊莎蓓尔看着她，阳光在两人之间安静地流淌，然后她轻轻叹了口气，那个叹息里没有无奈，只有一种近乎纵容的宠溺。
她伸手把垂在肩侧的金发拢到耳后，嘴角微微扬起：“好吧。”
伊莎蓓尔把天赋授予的术法告诉了陨石。
那确实是一个很古老的精灵秘术，源自光明精灵的传承。
一种类似“镜像”的复制过程。
施术者将自己天赋中极小的一部分精粹分离出来，凝结成一颗无形无质的“种子”，然后种入接受者的精神海中。
这颗种子会在接受者的灵魂中缓慢生长，慢慢发芽、抽枝、开花，但在这个过程中，施术者会减弱这部分天赋能力。
这需要时间恢复，就像一棵树被折了一根枝条，来年春天还会再长出新芽。
被种下的种子最终会长成什么样子，取决于得到这颗种子的人的悟性和天赋，最高也只能达到SS级。
一般情况下，不会超过施术者原本的水平。
——而陨石是SSS级精神操控。
陨石闭上眼睛。
眉心处亮起一道极细的银光，细如发丝，亮如星辰，在他的额间轻轻跳动。
那道光越来越亮，越来越凝实，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他的精神海中被一丝一缕地抽离出来。
他的呼吸平稳而深沉，胸腔起伏的节奏比平时慢了整整一倍。
额间逐渐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银灰色的短发被汗水打湿了几缕，贴在额角上。
他没有使用这个能力，不知道什么原因看起来比伊莎蓓尔当初要艰难不少。
SSS级的精神操控天赋在转移时比普通天赋更重更密，每一缕精粹都像是一根被从灵魂中抽出的丝，不是疼痛，是一种极深的疲惫，像是在短时间内跑了太久太久的路。
但他的手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曲，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地板上纹丝不动。
时云峥这边感到自己的精神海中多了一颗种子。
像一粒银灰色的沙，安安静静地落在她浩瀚的精神海中央。
但那粒沙落进她精神海的瞬间，整个精神海都微微震荡了一下，像是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触达了每一个角落。
然后那颗种子开始发芽，在接触到她精神海的刹那便迫不及待地裂开了外壳。
她感到那粒沙在生长，在舒展，在将她的灵力一层一层地包裹起来，变成某种可以被释放出去的东西。
时云峥闭上眼睛，在体内重新运行了一周《精神烙印》的术法。
这一次，灵力不再是空转，不再是刚从指尖溢出就无声消散的虚无。
她感到那道术法沿着经脉流转得极为顺畅，比之前在巷子里试的时候快了何止十倍。
不，不是十倍，是完全不同层级的存在。
之前是在干涸的河床上试图引水，而现在，水到渠成。
时云峥睁开眼睛，嘴角翘了起来：“哇——！”
伊莎蓓尔从窗边探过头来，金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在阳光下晃出一道柔和的弧线。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也很期待这个答案：“是什么级别的天赋？”
时云峥闭上眼仔细感知了一下，那颗银灰色的种子已经在她的精神海中完全舒展开来，长成了一棵极小极小的树苗，每一片叶子都泛着淡淡的银光。
信息像是被刻在树叶上一样，自然而然地浮现在她的意识中。
“SS级——精神催眠。”
时云峥一边说，一边在系统中读取着天赋的详细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