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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来了，果真是预料中的问题。
时云峥拉过椅子坐下，不假思索地报出了一串公式。
这么熟练，看来这孩子是真的有学习的。
迭戈教授的蓝色火焰又跳了一下，他又问了三个问题，一个比一个难。
时云峥全部答对，没有一个犹豫。
迭戈教授把教案合上，端起那杯凉茶又喝了一口。
蓝色火焰安静地燃烧着，火焰的颜色从愠怒的深蓝变成了温和的浅蓝。
“……下次旷课还是提前说一声。”
“知道了，教授。”
小老头反应过来立即开始和自己生气：“什么提前说，不能再旷课了！拍卖会那种地方少去，那就是销金窟，用心不争的妖精还多，你一个学生又买不了什么还容易被骗，浪费时间。”
“……好的，教授。”
……
时云峥在伊甸园军事学院的学习时间只剩下最后半个月。
三个月。
听起来不短，过起来却像是被人按了快进键。
她算了算日子，然后给花满月发了一条通讯：“花老板，有笔生意想和你谈谈，方便吗？”
回复几乎是秒到：“过来吧。”
青丘商会顶楼，花满月的办公室。
时云峥进门的时候，花满月正坐在窗边的软榻上，手里捏着白玉烟斗，无名指上那朵紫月戒指在晨光里流转着幽微的星芒。
他今天换了件月白底绣银云纹的长袍，领口规规矩矩地拢着，但脖子上那些痕迹隔了这么多天居然还没完全褪干净，隐约能看见几片极淡的红，穿着虽然素净却格外惹人怜惜。
六条尾巴闲散地搭在榻沿，看见她进来，其中一条不自在地蜷了蜷。
“什么生意？”花满月问，语气端着商会会长的从容。
时云峥在他对面坐下，端起达蒙刚送进来的热茶喝了一口，然后从储物空间里开始往外掏东西。
七块星核碎片，一粒泛着玄黄光泽的九天息壤，还有武器、铠甲、晶核、药剂、卷轴。
基础物资她没有全拿出来，只是每样取了一件样品，但光是这些东西已经在花满月的办公桌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花满月的烟斗停在了半空。他的目光从那堆东西上缓缓扫过，六条尾巴在身后极其轻微地绷紧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自然垂落的弧度。
“还有一颗星核，最大的，篮球那么大。”时云峥两手一摊，语气随意得像在报菜价。
“这些东西我不能带回蓝星，一是太多，二是太扎眼，星核这种东西在蓝星根本不存在，带回去解释不清，所以想请花老板帮个忙，替我转售，走青丘的渠道洗白。”
时云峥用了一个很直白的词：洗白。
完全不隐瞒的样子。
花满月的狐狸眼微微眯起来，青雾从他唇间溢出，他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你知道这些东西加起来值多少吗？”
“知道个大概。”时云峥说：“所以才找花老板，别人我信不过。”
花满月把烟斗叼回嘴里，低头翻了翻那堆东西。
他的手指在悟道神种上停顿了一下，又在星核碎片上停顿了一下，然后拿起一枚星核碎片对着光看了看。
每一个步骤都像是验货的标准流程，但他的尾巴正在身后以一种极其微小的幅度轻轻摇晃着。
花满月又不傻，他当然知道这些东西是从哪儿来的。
前几天黑暗精灵王庭的贡品被劫，震动了大半个星际，他现在手里捏着的就是赃物。
而那个劫匪正坐在他面前，端着茶杯笑眯眯地看着他。
“……还有半个多月就要走了？”花满月把星核碎片放回桌上，忽然换了个话题。
“嗯，学习期快结束了。”时云峥点头：“所以走之前得把这些处理完，钱不用先给我，星核你也先不用急着卖——这种东西有价无市，不太好出手，压在你这里我也放心，其他的你看着办，基础物资能卖就卖，卖不掉就折价，折不掉就捐了也行。”
“……”花满月沉默了两秒不知道在想什么，然后把烟斗搁在桌上，站起来走到办公桌后面，拉开一个暗格。
暗格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好几排水晶瓶，每一瓶里都封着不同颜色的液体或光团，瓶身上刻着青丘的族徽和编号。
他从里面拿出三瓶，又拿了一个小锦盒，关上暗格，把东西放到时云峥面前。
“这一瓶是千年龙髓，这一瓶是不死鸟心头血，这一瓶是生命泉水精华。”
他把三瓶东西一字排开，语气像是在念拍卖清单，但他的耳尖又开始泛红了：“都是增加生命力，按神明游戏的说法，叫‘系统生命值’的东西。”
他又打开锦盒，里面是三颗丹药，每一颗都有龙眼大小，通体碧绿，丹药表面有一层极淡的光晕在缓缓流转。
“回春丹，青丘丹堂的压箱底货，一颗补十年寿元，你那个折寿的天赋……”
他顿了一下，把锦盒往前推了推：“先拿着吃，不够我再想办法。”
时云峥低头看着那三瓶药和三颗回春丹，睫毛动了动。
“我不带走。”
花满月的眉头皱了起来，刚要开口，时云峥已经拿起那瓶千年龙髓，拧开瓶盖仰头灌了下去。
然后是第二瓶。
两瓶药下去，她的身体表面浮现出一层极淡的金色光晕，光晕闪烁了几下便隐入皮肤之下。
第三瓶没用上。
她拿起锦盒里的回春丹，一颗接一颗吞下去，然后闭上眼睛调息了片刻。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攀升，之前消耗的那些、折寿天赋透支的那些、无数次死里逃生亏空的那些，正在被这堆天材地宝一截一截地补回来。
上次离开蓝星时，她的生命值被系统评估为接近满值，而这些日子连番大战加折寿，早已不复当初。
现在，她把这个数字重新推回了满值。
时云峥睁开眼睛，笑了一下：“我走之前就在你这儿全部用了，带去蓝星也是浪费，还不如现在就把身体吃满，花老板，回头我再来，你的存货全给我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