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蛇们和同伴们的表情更加震惊了。
一个漆蛇战士的蛇尾猛地甩了一下,差点把自己绊倒。
不是吧不是吧,你们要直接在这里办事?
时云峥连忙摆手,动作幅度前所未有的大:“不用背过去,不用背过去,我们马上就回去了。”
她一边说一边抓住繁星的手腕,力度不重,但脚步已经开始往废墟外移动。
繁星被她拉着走,尾巴还在身后摇得欢快,路过那个目瞪口呆的青训营战士时还偏头朝他眨了眨眼睛,用口型说了一句“我赢了”。
时云峥加快了脚步。
繁星被时云峥一路从废墟拉着坐飞船到了谷地的住处。
他的尾巴摇了一路,路过工坊时漆蛇工匠们从工作台上抬起头齐刷刷行注目礼,路过食堂时康大娘端着蒸屉探出半个身子。
路过训练场时长生正好扛着焊接枪走出来,看见这一幕墨绿色的竖瞳翻了个白眼,嘴里嘟囔了一句“我就说吊起来抽一顿就老实了,这是挨打了才老实了吧”。
然后邪恶小辣条就被李宴清不动声色地捂着嘴拉走了。
李宴清一句话没说,但是目的明确,手动禁言邪恶小辣条。
时云峥把他拽进房间,关上门,转身靠在门板上,长舒了一口气。
“呼——!”
她的脸还是红的,从废墟到谷地这段路不算长,但被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她几乎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窘迫过。
繁星站在她面前,六条尾巴在身后摇得欢快,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盛满了期待和一点点得寸进尺的狡黠。
他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鼻尖,声音很轻很软,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喜悦和撒娇的尾音:“云峥姐姐,现在没有别人了,可以再说一遍吗?”
时云峥靠在门板上,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睫毛上还沾着的一点炮灰,看着他肩头绷带边缘渗出的一线血迹,看着他身后那几条摇得毫无章法的尾巴。
她忽然觉得自己之前那些顾虑。
关于“会不会伤害他”、“会不会回应不了他的期待”、“会不会搞砸一段不知道该怎么定义的关系”。
——在这一刻都变得有些多余。
繁星似乎不需要她把所有事情都处理好,他不需要她给出一个完美无缺的答案。
他只需要她站在那里,然后他努力朝她走来。
“我喜欢繁星。”她说,声音不高,但比之前在废墟里更笃定,更坦然,没有了那种被围观时的窘迫,只有一种认真到近乎郑重的肯定。
“!”繁星的瞳孔猛地亮了起来,像是有人在他眼底点燃了一整片星河。
他往前再凑近一寸,嘴唇几乎贴上她的嘴唇,呼吸扫过她的脸颊,温热的,带着极淡的血腥味和某种独属于他的温暖气息,哄骗道:“再说一遍,再说一遍我就信了。”
其实繁星骗人了,就算时云峥不喜欢她,就算她什么也不说,他依旧会努力朝她走来。
“我喜欢繁星。”
“再说一遍嘛~好不好~”
“我喜欢繁星。”
时云峥的话音还没落,他已经吻了上来。
不同于在废墟里那种被狂喜冲昏头脑的、毫无章法的乱亲,这个吻是他主动的、认真的、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生涩和热烈。
他的嘴唇贴着她的嘴唇,六条尾巴在同一瞬间全部缠了上来,把两个人裹在一起。
那些毛茸茸的触感从她的后背、腰侧和手臂上同时传递过来,温暖而柔软,像是在被六朵蓬松的云同时拥抱。
时云峥几乎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快而有力,隔着两层衣料传过来,和她自己的心跳渐渐重叠。
时云峥伸手穿过他的发丝,手指触到的质感比她想象中更软更滑。
银白色的发丝从她指缝间流过,像是某种温顺的、会主动往掌心里钻的小动物。
她的拇指轻轻擦过他后颈那一小片皮肤,那对毛茸茸的白色狐耳在同一瞬间猛地抖了一下。
从耳根到耳尖,每一根细软的绒毛都在轻轻发颤,像是在回应她的触碰,又像是在无声地催促她不要停。
“嘤……”一声极轻极细的嘤咛从他喉咙深处漏出来,带着颤抖的尾音,软得像是融化了一半的冰淇淋。
他整个人颤了一下,尾巴缠得更紧了,圈在她腰上的手臂也收得更用力了些,把她整个人拉进他怀里。
那六条尾巴像是有了自己的意志,从她的腰侧绕到后背,从后背缠上手臂,尾巴尖蹭着她的手腕内侧,毛茸茸的触感暖烘烘地贴着她的皮肤。
时云峥微微退开一寸,鼻尖碰着他的鼻尖,呼吸交织在一起。
他睁开眼,那双琥珀色的瞳孔里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眼尾染着极淡的绯红,耳尖上的绒毛还在细细地抖。
嘴唇被吻得微微发红,整个人像一颗刚剥开皮的荔枝,晶莹剔透地泛着水光,轻轻一碰就会溢出清甜的汁液。
“繁星想和我在一起是吗?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时云峥认真问,声音很低,情绪不明。
“云峥姐姐,我一直想和你在一起。”繁星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点了点头。
睫毛颤了一下,声音沙哑却格外清晰,他顿了顿,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说出口,然后把脸埋进她的肩窝里,闷闷地补了一句。
“我本来就是你的。”
声音虽小,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尾音微微上扬,像是在说一句他已经认定了很久很久的事实:“繁星只属于时云峥——从我见到你的第一眼起。”
“哈哈哈!”时云峥轻轻笑了一声。
她伸手把门闩插上,另一只手穿过他的发丝,将他拉向自己。
房间里的荧光藤蔓在暮色中缓缓合拢花瓣,洒下最后一片淡绿色的光晕。
他的衣袍是月白色的,领口绣着银线暗纹,腰间束着一条同色系的锦带。
时云峥伸手去解那条锦带时,指尖碰到他腰侧的衣料,他整个人绷紧了一瞬。
等了太久终于等到的时刻真正降临时,身体先于意识做出的本能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