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那枚缩小版的蓝星蛋糕端到她面前,蛋糕上插着一根小蜡烛,烛火在微风中轻轻摇晃。
他的尾巴终于不再压抑,摇成了六团雪白的旋风,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倒映着蜡烛的光芒和她的身影,满眼都是她。
“云峥姐姐,生日快乐。”
……
李宴清是在献礼环节开始之后第一个走上台的。
她今天的衣着依旧是那种一丝不苟的利落,数据板握在手里,站定之后扫了一眼台下。
那个眼神让前排几个还在交头接耳的青训营学员立刻闭上了嘴,不是因为严厉,是因为这种眼神他们太熟悉了,每次李部长要宣布重大决策之前都是这个表情。
“在献礼开始之前,请允许我先说几句。”
李宴清道:“在座的各位,有人是从蓝星公路上一路跟着主席杀过来的,有人是在方舟星才加入蓝星精工的,还有人是刚从其他星系慕名而来的新朋友。”
“但无论你们来自哪里,有一件事是相同的,我们现在站着的这片土地,这座工厂,这面招牌,都是主席带着我们一步一步打下来的。”
她顿了顿,声音忽然拔高了半分,胸膛微微起伏,像是在说出一句压抑了很久的话。
“从蓝星废墟上建立联邦,到千蜕星斗兽场越级成神,再到方舟星独立建厂——主席带着我们走过了一条全星际没有任何种族走过的路!”
“一个被当成垃圾星的星球,一群被当成廉价劳动力的人类,如今蓝星精工在星际工坊排行榜上硬生生杀到了能和漆蛇分庭抗礼的位置!”
“蓝星精工如今的地位和荣耀,不是谁施舍给我们的,是主席带着我们一拳一拳打出来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甚至带上了一丝极罕见的激昂:“她成过神!她拒绝过伊甸园!她在仲裁庭面前抬过头!她是我们蓝星联邦唯一的大元帅”
“——今天,是她的生日!普天同庆!我们所有人都会记住这一天!”
“……”台下安静了一瞬,然后掌声如雷。
霹雳虎把手都拍红了,一边拍一边扭头对文博说:“嚯!李部长这么会说的吗?”
文博推了推眼镜,手掌也是红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知识分子特有的矜持和惊叹:“谁说她不是呢?这段贺词少说打了十遍腹稿吧,你看她连数据板都没翻,而且声情并茂的全是脱稿说的。”
李宴清等掌声稍歇,抬手往下压了压,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只有在重大场合才会出现的笑意:“现在,开始献礼,我先来。”
她从数据板下方抽出一个扁平的长盒,打开盒盖,里面整整齐齐叠着一套军装。
深色的面料在暖金色灯光下泛着极低调的光泽,领口和袖口的镶边精致而不张扬,肩章的位置还空着,等着该戴上它的人亲手填上。
旁边放着一顶军帽,帽檐的弧度恰到好处。
盒盖内侧用极细的丝线绣着蓝星联邦的徽标。
另一侧是一张设计图,从高到低的军衔全部标注得清清楚楚,每一级都有对应的帽徽、肩章和袖口纹样,细节繁复而精致。
“这是联邦军部大元帅的礼仪军装。”李宴清的声音恢复了平时那种稳妥的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是被精心打磨过。
“面料采用了星际最高规格的防辐射复合纤维,夹层融合了细密的高强度网合金金属丝,在保证透气性和灵活性的前提下,能抵御大部分制式动能弹的穿透。所有接缝都做了双层加固处理,肩部和后背的剪裁参考了主”席所有战斗记录中的动作习惯。
“——左侧肩胛骨区域特意放宽了活动余量,方便挥刀;腰部收束但不紧绷,保证长时间穿着的舒适度,靴子是加速防水防火防电的军用规格,鞋底嵌了灵能缓冲层,这套军装从设计到打版到成衣,全程由我亲自跟进,若有任何不妥之处,我马上改。”
“!!!”霹雳虎在台下听得目瞪口呆,好半天才转过头。
他一把揪住文博的袖子,咬牙切齿地压低声音:“好啊!李宴清忽悠我们写祝福卡,自己背地里来这一套!呸!奸臣!”
文博推了推眼镜,镜片上闪过一丝冷光:“谁说不是呢?我们蹲在树下写卡片的时候,她在办公室里偷偷摸摸做衣服,拍马屁谁拍得过李部长啊!?”
“人家真是专业的——从设计到打版全是自己来,这马屁拍得既有技术含量又有诚意,我们拿什么比?”
时云峥没有理会台下的暗流涌动。
她的注意力全在这套军装上,手指从肩章的镶边抚过,又翻过来看了看袖口的缝线,每一针都走得极稳极密。
李宴清站在她面前,声音恢复了平时那种稳妥的平静,但语速比平时稍快了几分,像是在汇报一项筹备了很久终于可以公开的项目:“当时在神明公路上,我们的工厂全面停摆,后来辗转千蜕星、方舟星,一直没有条件制作统一的军装。”
“大家穿的都是神明游戏出品的作战服,那些作战服是神明游戏批量产物,对于蓝星人类没有归属感,如今我们已经有了自己的工厂,自己的产能,自己的材料供应链,这件事自然要安排上。”
李宴清抬手轻轻指了指肩章的位置,那里现在还空着,等着被赋予最终的标识:“这只是初版,设计图您也看了,从高到低的军衔全部都有对应的帽徽、肩章和袖口纹样,以后不只是您,联邦的每一位军官都会有适合自己的军装,如果您对任何细节不满意,面料、剪裁、配重、甚至是扣子的材质——我都可以随时改。”
时云峥把军帽摘下来,又看了看那张设计图。
从最高军衔到基础士官,每一个级别都画得清清楚楚,连帽徽上蓝星大陆的轮廓线条都和她记忆中一模一样。
她抬头看了李宴清一眼:“好像确实做的不错。”
李宴清嘴角那丝极淡的弧度终于压不住了,她微微欠身,退到台侧。
“您可以去后面这间房间直接换一下。”李宴清抬手指了指食堂侧面的储藏室,显然连场地都提前勘探过了。
时云峥也来了兴致,拿着军装走了进去。
储藏室的门重新打开时,食堂里的灯光恰好落在她身上。
深色的军装将她的身形衬得格外挺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