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束的腰线勾勒出利落的弧度,肩章填补了之前那片空白,领口的硬朗线条和她下颌的轮廓相得益彰。
时云峥把头发随手低盘起来,戴上了军帽,帽檐在她眉眼间投下一小片淡淡的阴影。
脚下是有加速防水功能的军靴,靴跟在石板地上发出沉稳的声响。
这套军装比神明游戏系统出品的作战服好太多了,不仅仅是防御性增加材料更好,也更加帅气。
系统作战服是批量产物,为了适应所有类型的战斗场景而牺牲了所有曲线,但这一套不一样。
它是为时云峥量身定制的,每一个针脚都透着一股利落和帅气。
时云峥走到台前,伸手拉了拉领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极淡的、但所有人都听得出来的满意:“确实挺好的。”
霹雳虎沉默了很久,用力握住了文博的肩膀,用一种极其复杂的语气说:“我恨李宴清,她这个衣服做得太好了,为什么不是我做的?”
苏晓棠双手捧住脸,整个人像是钉在了原地,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台前那个穿军装的身影。
苏晓棠用一种近乎梦呓的语气说:“李部长设计的这一身军装实在是太帅了!”
方寸心被她晃得手里的药剂瓶都差点脱手:“没毛病,这衣服的版型确实做得不错,你看肩部的活动余量、腰部的收束弧度、袖口的贴合度,每一处都恰到好处,李部长的审美向来是好的,准备惊喜肯定不能直接上手量,目测能精准到这个程度,确实是有心了。”
文博站在她们后面,双臂交叠,镜片在暖金色灯光下闪过一丝反光。
他表面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学术脸,但是语气已经带上了一分记恨:“这拍马屁的水平,拍马我们都追不上,李部长这波直接到大气层了,我们还在平流层挣扎,她已经出舱漫步了,什么写卡片、送菌菇、织围巾、新药剂……在专业选手面前,我们被衬托地全是业余选手。”
旁边的霹雳虎、苏晓棠和方寸心同时回头看了他一眼。
文博面无表情地补了一句,“我说的是事实。”
李宴清站在台侧,双手交叠放在身前,依旧是那副妥帖周全的官方社交表情。
她的站姿和平时主持会议时一模一样,脊背挺直,下巴微收,目光平稳。
但她嘴角的弧度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她的内心正在以和那张冷静面容完全不符的音量疯狂回响:哇咔咔咔咔咔咔!看见没有!看见没有!!!
——以后通通都给我靠边站,这个家没了我得散,今天这波我赢麻了,以后看谁还能抢我李宴清大总管的位置。
时云峥低头翻了翻那张设计图,从最高军衔到基础士官,每一级都有对应的帽徽、肩章和袖口纹样。
她用手指轻轻弹了弹图纸边缘,抬头看向李宴清:“好是挺好的,就是只有礼仪军装吗?常服呢?可以结合作战服的款式,日常训练穿着方便一些。”
李宴清立刻上前一步,从数据板里调出几页常服的草稿,语速比平时快了半分:“有的有的,常服我画了一些草稿,但还没有做出来,想着后续可以同您商讨着研究材料和款式。”
她说得滴水不漏,但时云峥只扫了一眼那几页草稿就看出来了。
那根本就是随意画的精细程度,根本比不上这一套礼仪服装,她就是故意没做。
常服确实不如礼仪军装出彩,礼仪军装可以在这么盛大的场合配合拍照录像,所有人一起观赏,震撼感和仪式感都拉满。
做常服的话为了方便训练可能还要做很多的功能测试,每个人习惯也不同,常服作为训练服,不同兵种的训练服差别可能也会很大,费的功夫要更多一些,且费力不讨好。
讨好领导在生日宴这种场合效果远不如眼前这一套礼仪军服,况且李宴清平时忙得很,挤出时间能做出一套已经是不容易。
——李部长的心眼子真的还蛮多的。
时云峥一眼看穿她的小心思,却没有拆穿她,只是把草稿递回去,笑了笑:“好,你真是有心了,回头我们一块商量。”
繁星是捧着盒子走上台的,六条尾巴在身后轻轻摇晃,步伐比平时慢了几分——不是紧张,是郑重。
他在时云峥面前站定,把盒子放在桌上,打开盒盖。
“金蚕内甲。”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似乎有点紧张:“半神器,能包裹全身,可以抵挡神级的一击,云峥姐姐经常要冲在最前面,这件穿在里面,不影响外面套作战服或军装,很轻不会硌的。”
他没有说这件半神器他花了多久才找到,也没有说为了拿到它他和达蒙磨了多少嘴皮子。
他只是看着时云峥打开盒子,手指不自觉地攥住了袖口,他害怕时云峥不喜欢自己的礼物。
时云峥拿起那件金蚕内甲,入手极轻,几乎感受不到任何重量。
内甲表面呈现出一种温润而内敛的光泽,她指尖轻轻按了按甲面,能感觉到一股极细微的柔韧阻力,像是按在了一层流动的金属织物上。
她抬起头,伸手捏住了繁星的一只狐耳。
那对毛茸茸的白色妙脆角在她指尖轻轻抖了一下,耳廓内侧的绒毛根根分明地竖起来又软下去。
她歪着头,嘴角带着笑意,用几乎是气音和他小声说话:“很好,我会天天穿它的……”
繁星的脸在一瞬间从颧骨红到了耳根。
这是调戏吧?大庭广众……
好不容易在台下平复了半天的尾巴猛地炸开,六条毛茸茸的白色尾巴在同一瞬间蓬成了六团蒲公英,尾巴尖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抖。
繁星双手背在身后,耳朵尖红得几乎透明,整个人站在那里只能假装镇定。
“那……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