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更多的攻击对着时云峥接踵而至。
怨灵骑士的幽绿镰刀划破空气,带着冻结灵魂的寒意拦腰斩来。
数只戈壁半人马狂战士投掷出缠绕着血色能量的短矛。
天空中被吸引来的十几只腐臭秃鹫如同箭矢般俯冲而下,锋利的爪子直取她的眼睛。
“长生!跟紧我!”
时云峥厉喝一声,将速度与身法发挥到了极致。
疾风幻影靴的幻影效果发动,原地留下数道真假难辨的残影,真身却如同游鱼般在密集的攻击缝隙中穿梭。
她不再追求一刀毙敌,而是将《血海潮生诀》中那凌厉、迅捷、旨在高效杀戮的特性发挥得淋漓尽致。
刀光如同黑色的闪电,每一次闪烁,必然带起一蓬血雨或破碎的灵体。
“噗——!”
一只怨灵骑士被她从雾状马身中间一刀两段,幽绿的鬼火凄厉熄灭。
“咔嚓——!”
一只半人马狂战士刺来的长矛被她格开,反手一刀将其头颅斩飞。
“嘶啦——!”
俯冲的腐臭秃鹫被她凌冽的刀气搅成碎肉。
毫无疑问,经历过许多生死战斗的时云峥更强了。
她!甚至不再惧怕兽潮!
时云峥浑身浴血,有自己的,更多的是怪物的……。
紫色高级的作战服上光芒急促闪烁,显然在接连抵挡致命攻击。
但她眼神中的光芒却越来越亮,越来越冷,如同万年寒冰中燃烧的烈火。
她死死锁定着那个在兽潮边缘、即将登上车辆的身影——时云嵘。
“想跑?!”
时云峥猛地一蹬地面,硬生生承受了侧方一只岩甲地龙尾巴的扫击,借力如同炮弹般向前冲出。
“噗——噗——噗——”
空间撕裂者在前方舞成一片死亡的光幕,所有挡路的怪物,无论是皮糙肉厚的巨蝎,还是飘忽不定的怨灵,都被这狂暴的刀光无情撕裂。
她就像一柄烧红的尖刀,狠狠刺入汹涌的怪物潮水之中,以无可阻挡的气势,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
所过之处,残肢断臂横飞,怪物的怒吼与哀嚎不绝于耳。
“拦住她!快拦住她!”
时云嵘已经登上了车,透过破碎的后车窗,看到那个如同修罗般在怪物群中疯狂突进的身影,脸上的得意和侥幸早已被无边的恐惧取代。
“她要过来了,她要过来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时云嵘尖叫着,仅存的手死死抓住车门。
“停下!我们有炸弹,不要再过来了!”
武辰毅怒吼一声,不顾重伤,全身再次泛起灰白色,如同一堵肉墙般挡在车后直视时云峥。
翟仕承则手忙脚乱地启动车辆,引擎发出不堪重负的咆哮。
“挡我者,死!!!”
时云峥速度不减反增。
面对武辰毅这堵肉墙,她眼中冷光一闪,左手猛地探出。
——指尖之上,一缕微弱却让灵魂本能颤栗的、代表绝对虚无与终结的灰色气息悄然浮现。
《寂魂指》——虽然只是初学,虽然只能凝聚一丝真意,但此刻用来对付一个受伤的敌人。
——正是时候!
“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时云峥的指尖如同热刀切黄油般,轻轻点在了武辰毅全力催动的石化胸膛之上。
武辰毅浑身剧震,眼中瞬间充满了极致的茫然与空洞。
他身为天赋者那强悍的石化防御,在这针对灵魂本质的攻击面前,形同虚设。
那一丝“寂灭”真意如同最致命的毒药,直接侵入了他的灵魂核心。
“呃……啊……”
武辰毅庞大的身躯僵在原地,瞳孔涣散,生机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带着满脸的难以置信,轰然倒地。
灵魂已遭重创,肉体也濒临湮灭!
时云嵘要疯了,疯狂下达指令:“走啊!走啊!快走啊!”
翟仕承吓得魂飞魄散,猛踩油门,破烂的越野车如同受惊的野兽般蹿了出去。
但,还是太慢了!
时云峥斩杀了最后几只拦路的怪物,与车辆的距离已不足二十米。
她甚至能看到时云嵘回过头时,那张惨白脸上无尽的恐惧和绝望。
她勾起一抹邪笑,直勾勾盯着不远处的好妹妹。
“结束了。”
时云峥停下脚步,不再追赶。
她双手高举空间撕裂者。
全身的力量、精神力、杀戮意志,乃至那一丝寂灭真意,尽数毫无保留地灌注进这一刀之中。
刀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周围的空间扭曲得更加明显,仿佛要撕裂开来。
《血海潮生诀》的终极杀招之一。
——虽然她无法完全施展108刀,但将这凝聚了全部精气神的一刀,但是两种传说级功法的真意化作远程绝杀一人。
足矣!
“血海……送葬!”
一道直径超过半米、凝实得如同黑色水晶柱般的恐怖刀气,撕裂长空,带着毁灭一切的死亡轨迹。
后发先至,瞬间追上了狂奔的越野车。
这一次,再没有任何保命光罩出现。
刀气毫无阻碍地,从车尾贯入,从车头穿出!
“轰——!!!”
整辆越野车在狂奔中,如同被无形的巨力从内部撑爆,瞬间解体。
化作一团混合着金属碎片、血肉残肢和熊熊火焰的巨大火球。
爆炸的冲击波将周围几只追赶的怪物都掀飞出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火球之中,隐约传来一声短促到极致的、充满了无尽不甘与恐惧的尖嚎,随即彻底湮灭在爆炸的轰鸣与烈焰之中。
……
【叮!检测到玩家‘帅到没朋友的富哥’成功击杀玩家“时云嵘”。
恭喜您完成隐藏复仇成就:血亲之殇。
奖励将在稍后结算。】
系统的提示音在时云峥脑海中响起,冰冷而机械。
她站在原地,剧烈地喘息着,空间撕裂者的刀尖垂落,抵在染血的地面上。
周身是尚未散尽的硝烟、熊熊燃烧的车辆残骸、密密麻麻的怪物尸体。
而兽潮仿佛因核心目标死亡和时云峥的狂暴杀戮而开始溃散,以及空气中浓得化不开的血腥与焦糊味。
“呼哧——呼哧——”
长生累的已经趴下了,不停的喘着粗气。
时云峥的脸色同样苍白,汗水混合着血水从下巴滴落。
连续高强度的爆发,尤其是最后那倾尽全力的一刀,几乎抽空了时云峥的体力和精神力。
时云峥一扫周围,警惕起来。
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