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瞬间高潮。
【完了,跑不掉了】
【断头饭环节来了】
【押三分钟的可以准备收钱了】
【我押五分钟,妹妹你撑住啊,我的钱靠你了】
【这时候还想着钱,人家命都快没了哈哈哈哈】
【等等……三头猎眼都挤不进来?】
【我的神明啊!我的帝君啊!这种巷子只能进来一头!是不是有点聪明过分了?这孩子很会利用地形优势啊!明明是个辅助系,打出了刺客一样的走位,把自己那种辅助天赋用到极致了。】
【她是故意跑进来的???】
……
卡斯珀松开扶着墙的手,慢慢站直了,她的光丝动了!
数十根月白色的光丝从背后缓缓展开,一根一根,像花瓣盛开,又像水母的触须。
每根丝的末端亮了一下,那是光丝在捕捉周围散落的意识碎片,猎眼脑子里的每一个念头,正在被一缕一缕拆开、读出来。
猎眼扑了。
只有一头能扑进来,另外两头堵在巷口,挤不进来只能在外面干瞪眼。
众所周知,神明游戏里面的怪物,空有等级,几乎没什么智慧和脑子,这也给了卡斯珀用战术搏一搏的机会。
卡斯珀没躲光丝在同一瞬间全部绷直,缠住了那头猎眼的脖子、两条前腿和一条后腿。
丝线收紧,勒进皮肉。
猎眼的速度被拖慢了一瞬!就一瞬!卡斯珀抓住机会,她借着这一瞬侧身让开,猎眼的爪子擦过她的肩膀,撕开一道口子。
她没管,光丝继续缠继续勒,猎眼疯狂挣扎,两根丝“啪——”地断了,断口迸出一蓬光尘。
……
弹幕炸了。
【她算好的!她全算好的!】
【巷子窄,三头只能进一头,她单挑一头!】
【观岁者单挑王,她逼猎眼跟她单挑!】
【七十级单挑准神猎眼,还打赢了……】
【赢了?这就赢了?】
……
猎眼的喉咙被光丝勒开一道口子,黑血涌出来。
卡斯珀右手攥着一块尖锐的碎石,冲到猎眼面前,对准那圈伤口,狠狠扎了进去。
一下……两下……三下……
碎石扎穿喉咙,黑血喷了她满脸,猎眼四条腿一软,轰然倒地。
巷口的两头猎眼发出暴怒的嘶吼,拼命往巷子里挤,肩膀卡在断墙上,碎石哗啦啦往下掉。
卡斯珀没有停。
她转身就跑,钻进巷子尽头的废墟缝隙里,身形一闪,消失在断墙后面。
……
弹幕彻底疯了。
【跑了?!她真跑了?!】
【杀了头准神猎眼,还跑了?!】
【七十级单杀准神……就算有地形加成也离谱啊】
【观岁者+月织女光丝+这个脑子,她活该活五天】
【我服了,这妹妹我粉定了】
【三天前谁说她气氛组的?出来挨打】
……
路西弗看着屏幕里消失的背影,在神明游戏精彩的表现,同时也意味着机遇。
……
弹幕安静了一拍,然后重新淹过来。
【赢了?!她真赢了?!】
【三头猎眼,杀一头跑路,七十级!】
【我以为她只会跑,原来她跑是为了挑地方】
【杀猎眼那三下石头,她连伤口位置都算好了】
【光丝先勒脖子就是为这一下,她全算好了的】
【我押了三分钟死,又输了,五天了我五天没赢过了】
【哈哈哈哈庄家通吃!庄家又是通吃!】
【庄家:感谢月织女,感谢各位韭菜】
【这什么神仙妹妹,我宣布我粉了】
【粉什么粉,她丝都暗成那样了,下一场必死】
【楼上闭嘴!乌鸦嘴!】
……
路西弗看着屏幕里那个消失在废墟中的少女。
打赢了,可卡斯珀一点高兴的样子都没有。
她最后那个眼神,路西弗看得很清楚,银灰色的眼睛空空荡荡,不知道在看什么。
见惯了生死的玩家永远在逃亡,不知道游戏的尽头在哪里,生死搏斗的玩家不会因为多活了一天就高兴,下一刻稍有松懈就会立即死掉。
直播间右上角,数字还在跳。
本场观众:74.3亿。
卡斯珀直播间的热度一直在涨,弹幕也如同雪花一样不断地刷屏。
赔率盘上,她的名字被标红,往上提了三个档位。
和磐牙死前一模一样,被高高捧起,可能下一步,就是摔碎。
路西弗把卡斯珀的直播间加进关注列表。
列表里现在是七个名字,七个活着的,和一个灰了的。
她退出账号,拔出芯片,推开接入舱的门。
繁星还蹲在门口,果汁喝完了,杯子倒扣在膝盖上。
六条尾巴盘成一圈,他把自己缩在尾巴中间,像一只窝在雪地里的小狐狸,脑袋一点一点的,差点睡着。
看见路西弗出来,他猛地抬头,耳朵尖上那撮白毛抖了抖。
“查到了?”
“嗯。”路西弗把芯片揣进兜里,蹲下来和他平视。
繁星看着她,觉得路西弗情绪有点不太对劲,可他没问。
这是路西弗的隐私,路西弗如果不想说,那就不说,等到她自己愿意说的那一天再知道也不迟。
繁星只是把尾巴松开,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走吧。”
“繁星。”
“嗯?”
路西弗站在原地没动,她看着繁星那张少年脸,看着他圆圆的眼睛,看着他鼻尖上还沾着的一点果汁。
她想说:磐牙死了。
我见到一个很出色的少女,她被几十亿人围观,被押注,被喊加油,被打赏……这些神明游戏的玩家可能到死都不知道自己只是台上的一只猴。
路西弗想说:那只猴,以前是我。
路西弗明白那些恐怖记忆的来源了,可这些话说出来太长了。
繁星会问东问西,会担心,会睡不着,也可能会告诉米加,然后事情会闹得满城风雨,而她现在最需要的是安静。
以前没有什么烦恼,像个话痨一样的路西弗把话咽回去,扯了扯嘴角。
“走吧……我饿了。”
“哦哦!”繁星的注意力立刻被带走,尾巴唰地翘起来:“食堂今晚有星涡酥!我打听过了!最后三份,跑快点还能抢到!”
他拽着她的手就往楼上跑。
路西弗被他拖着,光脚丫在台阶上啪嗒啪嗒,身后走廊的灯,一盏一盏地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