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余晖,橙黄色的暖光将男人的身体描摹出不真切的光晕边缘,逆着光,犹如神祇降临人世,修长的身形在地上留下颀长的影子。
“哥哥,你口水飞流直下三千尺了。”蕾蕾用小肉手扯了扯铁柱的衣摆。
“吸溜——”铁柱将嘴角涌出的激动泪水吸回去,站起身,一路小跑,朝着男人张开双臂。
肖屿裴身子轻盈后撤。
铁柱心花怒放,他想闻肖屿裴身上好闻的味道,想蹭他有温度的胸膛,想听他扑通的心跳,还想啃咬……
“咚”的一声响,铁柱只感觉脑袋嗡嗡作响,传来钝钝的痛意。
“嘶……”吃痛捂住脑袋,才发现自己并没有成功撞进肖屿裴的怀抱,而是直接撞上了治安管理局的破墙。
此时,因为铁柱的撞击,这块破墙微微颤了两下,掉下几块白皮,无声控诉铁柱的罪行。
铁柱回头看肖屿裴。
肖屿裴正拿着钱包与冰激凌店老板结账,不知怎的,铁柱总感觉肖屿裴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在笑。
而且还是幸灾乐祸的那种笑,眉眼都呈微微弯曲的那种。
“早点过来给钱不就完了?”冰激凌摊老板将两张百元钞票来回在手心敲打,喜笑颜开:“觉得好吃下次再来噢!”
“好的呢。”铁柱点头,目送冰激凌摊老板离开,那轻快的小步伐仿佛脚下长了两只小蝴蝶。
“我劝你下次别吃了,这就是个黑心商家。”调解员小姐好心提醒,
“200元在避难城里可以做很多事情,这对很多人来说可是一笔巨款。”
“没关系,喜欢吃就多吃点。”肖屿裴用手指点了下铁柱的额头,示意离开。
铁柱带上蕾蕾和行李,无声地跟在肖屿裴身后,眼底有了别样色彩。
以前跟丧尸同伴们混在一起时,他为了多了解这个世界,读过几本破破烂烂的霸总小说。
里面有一个霸总的经典桥段让铁柱印象十分深刻:
[秘书:不好了顾爷,夫人把价值9999的龙虾吃掉了]
[顾总微微挑眉,露出宠溺的笑容:没关系,夫人喜欢就多吃点,5分钟内,我要见到100只价值999900的龙虾送到夫人身边。]
铁柱搓搓手,跟在肖屿裴后面,越来越激动。
他心想:我的眼光果然不错,看中的男人不仅长得好,还是个愿意为我花钱的霸总。
而且,还亲自身陷囫囵过来为他赎身。
这样的人应该是世间仅有的吧,表面冷漠,内心却善良得……像一朵软乎乎的小羊羔。
说不定等回到肖屿裴的大别墅,他也可以像霸总里的女主角一样,吃到9999的龙虾。
不过,他还是更想吃肖屿裴本人的腚。
铁柱跟着肖屿裴上了车,10分钟后,善良的肖·羊羔·屿裴将车停在了孤儿院门口。
并用了不到半小时,把暴风哭泣的蕾蕾送给了孤儿院院长。
“你怎么可以这么坏?”铁柱无法阻止,站在车外久久不愿离去。
“末世的孤儿院可以让失去父母的孩子更好地找到同伴和归属感,学习基本生存技能,而且,你并不具备领养孩子的资格。”
“蕾蕾需要学习的东西还很多,但是你什么都教不了蕾蕾。”
铁柱皱着脸,试图像菊花那样沉思。
“虽然我觉得你说得有那么一丁点道理,可是我还是觉得你很坏。我原来以为你是一只善良的小羊羔,可是我发现我看错你了。”
肖屿裴:“你看人的眼光一向不怎么样。”
肖屿裴鼻息呼出气息,手指在车窗前点了点,“其实,我还可以更坏。”
铁柱看向他,像个怨妇:“?”
肖屿裴掀开眼皮看铁柱:“想不想吃冰激凌?”
“想,但是我还是会觉得你很坏,不要以为一根冰激凌就可以收买我,你虽然可以收买我的胃,但是你还不太能收买我的心。”怨妇表情微微收敛。
20分钟后,铁柱坐着肖屿裴的车,开到了白天那个相同的冰激凌摊旁。
于是铁柱又得到了一根香甜冰爽的粉色冰激凌。
吃完冰激凌,老板乐呵呵地看着铁柱:“一共100,欢迎下次光临。”
铁柱一边啃着冰激凌脆脆,一边看向肖屿裴。
于是老板搓着双手,将炽热的目光投向了肖屿裴。
肖屿裴双手插兜,目光看着铁柱把最底部的冰激凌脆脆也吃干净后,慢悠悠抽出一只手。
“老板,你们这招工,一小时多少钱?”肖屿裴指了指旁边不起眼的招工小广告牌。
老板:“一小时两块钱。”
肖屿裴拍了拍铁柱的肩膀,把人往前一推。
“那就用他付钱吧,一小时两块。”肖屿裴说。
“啥?”铁柱兔脸懵逼,舌尖还在回味牙齿缝里的冰激凌余香。
肖屿裴:“我说过,我还可以更坏。”
“不行,如果招收童工,我的摊子会被没收的。”老板连连摆手。
“避难城规定,年满16的未成年人可以从事与其年龄相匹配的工作量。”肖屿裴顿了顿:“如果您执意不愿意招收他,那就把他再抓去治安管理局吧。”
“这……”冰激淋摊老板陷入了沉思。
他上下打量铁柱,试图从中找到一丝丝可以压榨的可能性。
最终,老板还是妥协了。
“行吧,不过他太笨了,而且是个绿茶,薪资要降到1块5每小时。如果可以的话,明天过来上班。”
“成交。”肖屿裴微微一笑,带铁柱上了车。
即将要遭受社会毒打的铁柱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甚至在理解了工作的含义后还有点小开心。
“谢谢你,肖屿裴。”铁柱心情不错。
“我发现你还是有那么一点点良心的。”
铁柱坐在副驾驶上,开心地摇曳两条腿,并通过车内的倒车镜欣赏肖屿裴倾国倾城的侧颜。
“我觉得,假使有一天你被人卖了,你都会开开心心帮人贩子数钱。”车行至路口,肖屿裴耐心等待红灯。
“那你会卖了我吗?”铁柱问。
“我已经把你卖了。”肖屿裴目视前方,绿灯亮了,车重新开始行驶。
“是吗?我怎么没发现?”铁柱瞪大眼睛。
肖屿裴:“而且我把你卖出了最低价,甚至低于避难城最低时薪。”
“最低时薪是多少?”铁柱下意识问。
肖屿裴如实告知:“1块9毛9。”
铁柱想起刚刚在冰激凌摊发生的一幕,原来所谓的一块五,就是他被卖掉的价格啊!
一个冰激凌100块,他可以舔88下,舔一下就是1.136块钱,而他被以1块5的价格卖掉,也就是说,他差不多只值舔一口冰激凌的钱。
一小时的打工钱,只够他舔一下冰激凌……
“你这个大坏蛋,我决定,这两天不爱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