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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平告诉的你？”肖屿裴问。
铁柱点头。
那就不奇怪了。
“你有把詹平的名字告诉其他人吗？”肖屿裴问。
“没有，因为你说过，这是宇宙级机密，所以我要替你保密。”铁柱认真回答。
“除了名字外，詹平还对你透露过什么吗？”
铁柱想了想，“他好像在cpu我，蛊惑我心甘情愿地被他妻子吃掉。”
“那叫pua。”肖屿裴纠正。
铁柱：“哦对了，后来詹平中弹，跌进地下室的时候，发生的事情很奇怪。”
肖屿裴安静地听。
铁柱：“他好像，心甘情愿地被自己的丧尸妻子吃掉，丧尸一边啃他的肉，他还一边抚摸丧尸的头。”
铁柱形容不出那种感觉，只是觉得詹平是个cpu大师，但是好像他还自己cpu自己。
虽cpu，但不双标。
肖屿裴收回目光，没有发表观点，修长姣好的身躯放松地靠在驾驶椅上。
“铁柱，我给你讲个故事。”
“你说。”铁柱竖起了耳朵，悄悄把屁股挪向肖屿裴。
“在这座避难城建立初期，你觉得，什么样的人才能成功到达避难城，获得庇护？是一心为他人的人？还是一心只想着自己要活着、不顾他人死活的人？”
铁柱摸了摸脑袋，谨慎地选择了后者。
末世里，圣母活不过三集，铁柱是知道的。
“所以这座避难城建立之初，有至少一半的人，都是通过背叛至亲、抛弃队友、陷害手足，最后才成功活着来到这里的。”
另外还有一些人能活着，是因为他们的亲人甘愿牺牲自己，为这些人创造了活下去的路。”
肖屿裴的声音有些冷淡，但又夹杂着缕缕温柔，铁柱忍不住又靠近了些听，鼻尖用力吮吸肖屿裴身上的味道。
“那时候我还没毕业，詹先生曾经短暂地教导过我一段时间，他是避难城的建立者之一，也是避难城最初的保卫者之一。”
铁柱瞪大双眼：“那詹先生应该很清楚吧，在城市里养会吃人的丧尸是很可怕的一件事，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因为那是他最爱的妻子，我们都以为她在掩护詹先生进避难城的途中感染了，去世了，可是谁都没想到，詹先生竟然悄无声息把她运进了避难城。”
铁柱：“所以他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
“人性是复杂的，铁柱。詹先生一直都希望能够尽早研制出抗丧尸病毒的解药，他对丧尸恨之入骨，可是他最爱的人却变成了丧尸。感情是把双刃剑，使人强大也使人堕落，詹先生以为自己能够在夹缝中生存，选择了铤而走险，结果在两者间迷失了。”
“嘤……”铁柱感觉鼻子酸酸的。他好像能感同身受一点詹先生的心了。
要是有一天肖屿裴被感染了，他估计会跟詹先生做出一样的选择。不过他会把肖屿裴带到城外，在城外饲养肖屿裴，直到抗病毒药剂被研制出来为止。
肖屿裴弹了一下铁柱的脑瓜：“但是他纵容城内人肉交易，这是事实，他拐卖无辜的你也是事实。从这点来看，即便他曾是避难城的建立者之一，他也是个罪犯。
在城内厮杀人类同伴，饲养丧尸，这是最大的禁忌。反人类者，就地枪决。”
听到这，铁柱突然打了个激灵，可怜兮兮地看向肖屿裴。
肖屿裴现在还不知道，自己也正在饲养一只丧尸。还是个嘤嘤怪丧尸。
要是有一天肖屿裴知道了……
铁柱猛地甩了甩脑袋，开始往好的方向劝说自己。
退一步讲，他又不吃人肉，他只要肖屿裴定时喂他好喝的汤，吃好吃的饼子，就可以了。
他是无公害、无污染的丧尸。
所以肖屿裴也不算是个反人类罪犯。
铁柱再次偷偷看向肖屿裴，肖屿裴的瞳孔比刚刚看上去好像更暗了些。
于是铁柱说：“詹先生是个很复杂的人，他做过好事，也做过坏事，我不恨他。”
肖屿裴看向铁柱，伸手，摸了摸铁柱的头。
出乎意料的，软如麻辣兔头，手感很好。
“谢谢你听我说那么多，但是你的声音还是很嗲，你要改掉这个坏毛病。”
铁柱：“嘤，我以后试试，不过我长得这么水灵，下次可能又要被抓去吃掉了。”
“以后不会了。”肖屿裴摸铁柱头发的手重了些：“通过詹先生这条线，我们已经揪出了这条在避难城内部非法贩卖人肉的产业链。”
“肖屿裴，你好厉害！”铁柱露出崇拜的目光。
怪不得肖屿裴彻夜未归，原来是去干这么伟大的事情去了。
他喜欢的人类，是人类中的战斗鸡。
“我只是个平凡人。”肖屿裴收回手，闭目养神。
这夜，非法人肉贩卖的链子被连根拔起，他都忘了自己开过多少枪了。
起初拿起枪是为了保护人类，而现在他将枪口对准了自己人。
“可是，我觉得你很伟大啊，又帅又伟大。”曦光从城市边缘冉冉升起，铁柱看到肖屿裴的脸庞蒙上一层淡淡的金黄，漂亮极了。
“而且，你跟普通人不一样，你都不会放屁的。”铁柱声音很轻。
但车内很安静，闭着眼睛的肖屿裴眉头微微一动。
他也不知道铁柱为什么会得出自己不会放屁这一结论的。
朝阳露出了轮廓，把冷意留在黑夜，新的一天又是光芒普照，铁柱看到肖屿裴脸颊上的绒毛泛着暖光，凑近了，还嗅到淡淡的花草香。
铁柱小巧的喉结上下滚动，身体缓缓抬起，逐渐靠近肖屿裴的脸。
就轻轻亲一下，就一下。
一只冷冰冰的手掌，忽然挡在了铁柱面前，于是铁柱亲到了这只手的掌心。
肖屿裴睁开眼，手掌抓着铁柱巴掌大的脸，无情地往旁边一推。
肖屿裴：“。”
“啊你不要误会，我只是看到你的脸上有很多毛毛，所以想帮你啃掉，真的，仅此而已。”
“啧。”肖屿裴看了眼铁柱，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简短的嘟声过后，电话接通。
肖屿裴对着电话那头说：“治安局吗？有人当街猥亵我，请派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