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兔兔菊,挂在天上甜蜜蜜,你是我的兔兔菊~”
铁柱嘤着歌,柔软粉嫩的脚指头随着哼歌的频率,来回摆动。
在重复唱了不知道多少遍后,铁柱听到门外有停车的声音。
少年激动坏了,立马装作睡着的样子,想象睡美人倾国倾城的睡颜,闭上双眼,半蜷进绒毯,耳朵竖得像天线。
时间静默溜走,不知装睡了多久,铁柱听到了公鸡叫,却还是没等来开门声和走路声。
难道是他听错了?
铁柱掀开毯子,睡美人不装了,只觉得房子里空空荡荡。
肖屿裴没回来。
他想去找肖屿裴。
穿上鞋,铁柱抓了件长T恤。
开门时,晨曦未至,夜的余凉从门缝里钻进,远处的天边发着微弱的光,但近在咫尺的,还是灰蒙蒙的暗与黑。
铁柱是在蹑手蹑脚摸到自行车时,发现了门外的车的。
肖屿裴的车停在墙边一动不动,车窗部位有只手臂耷拉在那里,手指上夹着烟蒂,一点星火,几分薄烟。
“肖……”铁柱眼底的光一瞬被盛满了,他想叫对方的名字,却在倒车镜里看到肖屿裴睡着的侧脸,赶紧捂住嘴巴。
悄悄靠近,果然发现肖屿裴在车里睡着了。
不过这烟味好难闻啊。
铁柱心想,这东西吸一口,据说能杀死几百万条小蝌蚪。
为了肖屿裴的小蝌蚪,铁柱决定帮肖屿裴戒烟。
于是铁柱蹲下身,准备先从抠掉肖屿裴手里的烟开始。
夹在两只修长指间的烟蒂,燃烧的星点已经烫到手指指关节处。
铁柱有些惊讶。都烧到手指了,不痛吗?
睡得可真死,像小猪佩奇一样。
不过,既然睡得这么死……
那他偷偷亲一口,肖屿裴是不是也不会发现?
这个念头大胆且创新,铁柱成功抠掉肖屿裴手里的烟蒂后,这个念头已经在铁柱的嘴边呼之欲出。
要他亲肖屿裴的屁股,他现在胆小,还不敢;
所以,先亲手吧。
迈出一小步,成功一大步。
这么想,铁柱小心翼翼撅起臀,身体微微向上抬起,嘴巴揪起,靠上了肖屿裴的手背。
“吸溜,吸溜……”肖屿裴的手背是冷的,干的,但撮两口之后,铁柱发现是软的,也渐渐变得有温度了。
偷亲的小贼总是心虚的,铁柱下意识地想看自己‘偷窃’的行径有没有被目击者看到,于是他东张西望,最后在抬头时——
看到了肖屿裴睁开的、平静的双目。
四目相对,小贼被逮了个正着。
铁柱:“!!!”
肖屿裴:“。”
铁柱吓得甩开肖屿裴的手,一屁股跌坐在地。
他他他什么时候醒的?!
“你在做什么?”肖屿裴问。
铁柱简单的大脑高速运转。肖屿裴问他在干什么,说明肖屿裴不知道他在亲他的手。
于是铁柱心虚但硬气地答:“我出来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肖屿裴:“亲那么多下,我手上有新鲜空气?”
铁柱:“!!!”
少年的脸颊瞬间涨红,两只手指不知所措地扣在一起,偷偷看一眼肖屿裴,又赶紧低头看脚尖。
“上车。”肖屿裴敲敲车门。
“嗷。”铁柱低着头,乖巧如兔地坐上副驾驶的位置。
“再问你一遍,刚刚为什么这么做?”
铁柱心虚得像个干坏事被抓到的学生,只好如实回答:
“想你想的。”
肖屿裴微微侧目:“?”
“真的,我没骗你。”铁柱鼓起勇气抬头,这才发现肖屿裴比白天看起来多了些疲惫,下眼睑有淡淡的黑眼圈。
估计是抽烟抽的。
于是铁柱说:“肖屿裴,你以后不要抽烟了,抽烟会生不出小孩的,少吸两口可以多生几百万个。”
“恩。”肖屿裴把搭在车窗口的手收回,自动忽略了铁柱后面的话。
烟是之前在指挥部时战友给的,他没有抽烟的习惯。
但因为一些烦心事,回到家时下意识地点了烟,但并没有抽,只是放在指尖任其自燃。
烟蒂烧到手指关节时很疼,穿透皮肤,灼烧着连接神经的肉,但又不及烦心的十分之一。
“你答应戒烟了?你可真是个知错能改的好孩子。”铁柱十分佩服自己的说教能力,也欣慰肖屿裴的迷途知返。
铁柱打了个哈欠。
“现在还早,你还可以再睡会儿。”肖屿裴升上车窗,屋外还带着些许夜末的凉薄。
“我不想睡觉,我想多听听你那能让我怀孕的声音。”
“虽然我不知道你以前的父母是怎么教导你常识的,但是铁柱,你是不会怀孕的。”
“嗷~”铁柱似懂非懂,脑袋歪着枕在靠背上看肖屿裴,可刚枕下去,铁柱突然眉头一皱:“嘶……疼……”
从靠背上弹坐了起来。
这时肖屿裴也注意到了,铁柱脖子上的伤。
一圈很明显的勒痕,红得微微发紫,有些地方被勒出了血迹。此时血迹已经凝固,脖子稍微动动便会扯动裂开的伤口。
肖屿裴打开车门出去,一分钟后拿着后备箱里的药箱回到车内。
“脖子抬起来。”
“嗷~”铁柱虽懵但乖,微微仰头。
一股刺激感很快传来,铁柱下意识“嘤……”
肖屿裴:“不要嘤,很难听。”
铁柱:“可是疼,嘤……”
就在铁柱嘤完第二波后,铁柱忽然感觉脖子传来清凉感,一阵接一阵的风吹在他脖子的伤口处,竟然真的没那么疼了。
透过倒车镜,铁柱看到肖屿裴在对着他的脖子吹气。
肖屿裴那淡粉色又微干的唇瓣,微微搓起,准确地对着他的脖子,吹了又吹,深邃的眸子这一刻只专注地看着他。
的脖子。
一股粉色泡泡从铁柱花痴般的眼睛里呼之欲出,于是一不小心又:“嘤。”
肖屿裴停止了吹气:“啧。”
很快,铁柱的脖子被纱布严实缠绕。
“肖屿裴,你这一晚上都去干什么了呀?”铁柱开心地晃着腿,对镜观察脖子上的纱布。
肖屿裴:“城市安全隐患清除任务。”
“是指烧掉詹平和他的丧尸妻子吗?”
铁柱刚问完,忽然发现肖屿裴正看着自己。
那眼神,似乎是在问铁柱为什么会知道死者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