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真切的雾中残影,让少年看起来更加唯美神秘。
肖屿裴捡起浴巾,往后一抛,准确地扔到铁柱身上,转身离去。
身后传来铁柱嗲里嗲气的挽留声:“别走啊肖屿裴,我洗完才想起来,你的苦茶子忘记还你了。”
铁柱手里拎着灰色苦茶,叠得方方正正。
这是前段时间,避难城外,肖屿裴送给他的东西。
用来遮鹧鸪的。
因为鹧鸪不遮住就会飞走。
昏暗的楼道灯光下,肖屿裴的脸色比平时的冷漠多了几分上涨的温度。
肖屿裴没回头,“洗干净再还我。”
“嗷……”铁柱乖巧点头:“你为什么不转头看我?”
“因为你没把衣服穿好。”
“可是你已经看过好多遍了诶,我都不介意你介意什么……”铁柱歪了歪脑袋,但还是用浴袍把自己裹好。
“那只是工作所需。”肖屿裴解释。
“是吗?”铁柱捡起地上的其他衣服,忽然想到什么,快速走到肖屿裴面前,目光里带着怒意:“你说是工作所需,难道你以前的工作是观察每个人的身体?”
肖屿裴微微一怔,眼前突然就多了一只松松垮垮的铁柱,裹在一团奶白毛绒的浴巾里,像只可供人rua的小白兔,正用那双宝石般的眼睛瞪人。
凶,香,且无毒无公害。
“我在问你话,除了我以外,你还看过谁?!”渣男总以沉默来默认自己干过的渣事,铁柱踮起脚尖,几乎更加确定肖屿裴肯定看过很多人。
的身体。
肖屿裴不干净了。
“呵。”肖屿裴鼻息微重,吐出一个轻飘飘的笑,然后用手指戳了下铁柱还带着水珠的粉白脸蛋。
不知怎的,铁柱忽然感觉此时此刻应该有一个助理站在肖屿裴身旁,然后来一句:“好久没见到少爷笑了。”
这微微一笑百媚生,后知后觉地戳进了铁柱的心窝子,像种子要发芽,像小鹿要乱撞,像小船要侧翻,像小鸡要破壳,像哈雷彗星要……
“???人呢?!”铁柱猛地敲了下自己脑袋,才发现肖屿裴已经不在原地。
竟然对他使出美男计,然后妄图堵住他的追问!
卑鄙下流的狗男人,肯定是个渣男!
铁柱气呼呼走下去,看到肖屿裴正在厨房切东西。
锅里热气腾腾,切好的土豆块和西红柿块被丢进去,又撒入了一些香喷喷的草。
“肖屿裴,你到底看过多少……哇好香(╯▽╰ )……咕噜咕噜。”食物的香味沁入心脾,铁柱一时之间忘了自己要说什么,摸着饿咕咕的肚子凑上来:“你在做什么好吃的?”
“番茄土豆汤。”
“还有呢?”
“泡椒凤爪。”肖屿裴指了指旁边用罩子盖起来的、正在腌制的鸡爪。
铁柱掀开罩子,香味扑面而来。
铁柱指着泡椒凤爪:“它和我一个味诶。”
肖屿裴:“闻起来是的,吃起来就不知道了。”
“我尝尝。”铁柱伸手想抓一个鸡爪吃,却被打手,他不甘心地缩回手,抱着干瘪的小肚子凝视肖屿裴后背。
兔视眈眈,像个怨兔。
漫长的等待过后,铁柱终于吃到了无毒的晚饭。
“我觉得你做的饭没有肖苦瓜好吃。”说完,铁柱喝完了第二碗浓汤,把空了的碗递给肖屿裴:“还要。”
肖屿裴接过空碗,盛满。
“谢……”铁柱的第二个‘谢’字还没说完,近在咫尺的碗忽然从自己眼前飘过,肖屿裴把碗放在了自己面前。
在铁柱困惑的目光中,肖屿裴端着碗,一饮而尽。
“不好吃别吃。”
“你怎么可以欺负我!我还没吃饱呢。”铁柱瞪大双眼,拿起大勺去盛锅里的汤。
可锅里已经空空荡荡,只剩一丁点西红柿皮在锅里凌乱。
“你是一只冷血的渣男。”铁柱抱起锅里的勺子,把勺子上的西红柿皮舔得干干净净。
“今天你负责刷碗。”丢下这句话,肖屿裴穿上外套,往大门口走。
肖屿裴的背影修长而凌厉,即便铁柱生着气,也不得不赞叹这狗男人的身材真的很好,凹凸有致。
屁股一定很香喷且味美。
“你出去干什么?”铁柱佯装生气。
肖屿裴:“工作。”
待听到轻飘飘的关门声,铁柱才反应过来,肖屿裴所说的‘工作’,很可能是去看别的人类的身体,激动得一下子窜出去。
打开门,却只看到了肖屿裴的汽车尾气。
铁柱心里非常不是滋味。
他对肖屿裴坦诚相待,而且还坦诚了两次。
可是没想到,对方在他之前其实已经看过一大片菊花林了。
他只是菊花园里,一朵最不起眼的可怜兔兔菊。
铁柱心情很差,跑去找二狗。
可二狗睡得很香,他只得回到客厅,蜷缩在沙发上,闭上眼却怎么都睡不着。
满脑子都是一大片菊花林。
在某一秒,突然,铁柱睁开了眼睛。
从肖屿裴的地下车库发现了一辆自行车,铁柱踩着自行车,来到了入城检验处的大门口。
“我要找肖屿裴。”面对守门的士兵,铁柱冷若冰霜,心如死灰。
士兵见对方是个少年,用枪杆驱赶,“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赶紧走。”
铁柱干脆一屁股坐地上,像个碰瓷大妈,没有100块不起来的那种。
僵持之下,阿尔文刚好从检验处的大门口出来。
他一眼认出了铁柱:这不就是被肖指挥官特别关照的少年吗?
于是铁柱在阿尔文的关照下,成功进入了检验处。
“肖屿裴在哪?”铁柱跟在阿尔文身后,眼睛焦急地到处瞟。
阿尔文:“肖指挥官?他一般可不会出现在这里。”
“可是他跟我说他要去工作了。”
“那大概是去城中指挥部了。”
铁柱:“那他什么时候会过来观察人类的身体?”
“啊?”阿尔文愣了几秒才道:“你说的是观察科的活儿吗?”
铁柱痛心疾首地点头。
阿尔文觉得好笑:“这种小活儿,怎么可能让堂堂的指挥官来做?也就是那天你比较特殊,肖指挥官说你认生,不让别人观察,所以才亲自……”
说到这,阿尔文突然发现不对劲,转头用炽热的眼光看铁柱:“你不会跟肖指挥官……有一腿吧?”
铁柱自动忽略了阿尔文的反问,心底的一大片菊花林似乎有了枯萎的迹象,只剩下一朵兔兔菊还活泼盛开。
他抓住阿尔文的肩膀,声音有些颤抖:“所以肖屿裴没有观察过其他人类?”
阿尔文不理解:“他为什么要观察其他人类?”
“谢谢你阿尔文,你是一个大好人,解开误会的关键之铃铛,促进感情升温的神助攻。”铁柱开心地抱住阿尔文,高举起阿尔文转了个大圈圈。
“啊啊啊你这个小兔崽子放我下来!”身为一名180斤的重量级选手,阿尔文着实被这一个转圈圈吓到了,被放下来后还惊魂未定,喘着粗气,只看到铁柱一蹦一跳离开的背影。
回到家后,铁柱第一时间钻进了沙发里,粉白的脚趾头露在毛毯外面,开心地摆动。
他要等肖屿裴回来,然后突然亲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