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柱是哭着看完电影的。
等书房里的灯再次亮起,铁柱满脸通红,耳根烫红,眼中饱含泪水,鼻涕横飞,哭得极其丑陋,一点都不梨花带雨闭月羞花,对着肖屿裴哭诉道:“%*@*&@¥……W#%*!”
肖屿裴擦擤掉铁柱的鼻涕和眼泪:“说人话。”
“你……你肿么可以这么坏,竟然忍心让我看这个!”
肖屿裴扔掉鼻涕纸:“我只是在告诉你,‘用身体偿还’的真谛,借助电影艺术来帮助你理解词义。”
十分的形象生动且直击重点。
“可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对花店女老板没有非分之想。”铁柱委屈巴巴。
“所以你觉得你对一个正常女孩说‘用身体偿还买花的钱’,是正确的吗?”
被肖屿裴这么一说,铁柱打了个嗝,沾了泪珠的睫毛顿在睫毛尖尖。
在刚刚的电影里,小秋是个小瘸子,被赌鬼父亲卖给了已经有6个老婆的恶毒男主,恶毒男主看小秋又残又漂亮,所以每天晚上都会对小秋……
最后小秋怀上了恶毒男主的孩子,恶毒男主还不放过小秋,导致小秋跳崖自杀了。
“你设身处地地想一想,假设,你,现在就是那个娶了7个老婆的恶毒男主,而花店女老板,就是被你祸祸的小秋,这其中的意思,能明白否?”
铁柱吸着鼻子,不情不愿地转动大脑思考。
最后他明白了,嗲声嗲气道:“哦天哪,我竟然让花店小姐姐怀了我的孩子,然后我还……呜呜呜!”
肖·pua大师·屿裴再次递来纸巾:“以后还乱用词语吗?”
铁柱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嘀嘀嘀——嘀嘀嘀——”倏地,肖屿裴的手机闹钟响了。
肖屿裴拿出手机关掉闹铃,“天快亮了,快去睡觉吧。”
“和你一起吗?”铁柱湿着眼睛,雪白的上牙齿贝咬住下唇。
肖屿裴走出书房:“我要去工作了。”
“嗷……”铁柱失落地耷拉下脑袋,忽然想起什么,快步跟了上去。
“肖屿裴!”铁柱追到门口。
“?”已经走到门口的肖屿裴回头看铁柱。
铁柱抿了抿嘴巴,鼓足勇气:“你放心好了,如果你怀孕了,我肯定会对你好的!”
夜风把肖屿裴的头发吹得稍显凌乱:“???”
“如果你是电影里的小秋,你放心,我肯定会——唔!”
一个鞋拔子准确无误地拍到了铁柱脸上。
铁柱眼前一黑,一屁股坐到地上。
再睁开眼时,只听到屋外小红车发动引擎的声音。
铁柱不太理解,是自己又说错什么话了吗?
距离太阳升起还有一段时间,铁柱洗干净脸,重新回到楼下的沙发,钻进绒毯里,在想入非非中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
晨时5点12分,研究院,病毒分析报告室外。
几名身穿白大褂的男人面色凝重紧张,负责解说的研究员艾基,作完研究结果的解释后,眼底更是露出了不加掩饰的恐惧。
“所以,病毒真的发生了变异。”肖屿裴看着病毒报告单上,狂飙的病毒感染指数和异常数值,抬头看向艾基。
艾基眸光颤动:“肖指挥官,形势比我们想象的要更加严峻……”
“目前丧尸病毒的解药都还没能研制成功,结果现在倒好,病毒直接产生了变异……”
“我们还是没来得及……”
其他研究员也开始小声议论,悲观主义充斥整片长廊。
没有人敢说出那句‘人类真的要灭亡了’,但每一句都在指向这个结论。
“这种变异性病毒,传染途径是怎样的?”肖屿裴放下报告,眼神一如刚才来到研究院时那般平静。
这样的平静也给研究员们带来了一丝丝宽慰和理智。
“从您提交的报告、以及之前我们用白鼠做的实验来看,这种变异性病毒与我们之前认知中的丧尸病毒传染方式大同小异,都需要开放性伤口才能感染。”
肖屿裴:“所以,城内还是安全的。”
……
从研究院出来时,艳阳已经高照,这座人类城市看起来依旧和谐平静。
肖屿裴拿出手机看时间,也是在这时才发现,家里的机器人给自己发了好几条语音消息。
[肖屿裴,二狗被你放到哪去啦!]
[他还小,你可不能把他送到孤儿院去哇!]
[你为什么不回答我的话?我已经两天没给二狗换尿不湿了,二狗肯定也很想念我给他换尿不湿]
[你要是再不回答我,我就把你不能随心所欲放屁的事情告诉肖苦瓜和肖扫地]
肖屿裴:“……”地铁老爷爷看手机.jpg.
家里,铁柱抱着穿纸尿裤的肖扫地,趴在肖苦瓜旁边等消息。
今天他睡了几小时后突然想起还没问二狗的下落,于是在乱操作一通后,成功用肖苦瓜给肖屿裴发送了语音消息。
终于,在等了好几分钟后,铁柱逐渐丢掉了他的耐心。
“我跟你们讲哦,你们的主人肖屿裴,好可怜啊,都没办法放屁的。”
就在铁柱讲完八卦的下一秒,肖苦瓜有了反应:“收到主人一条未读语音,是否聆听?”
铁柱小手指光速一按选择聆听,抱着肖扫地聚精会神地等待声音。
“二狗在医院里。”
“医院?”铁柱自言自语,开始在大脑中思考关于医院的定义。
医院,好像就是那种嘎腰子的地方。
之前他在城市的废弃图书馆里看到过一些霸总小说,里面的女主竖着进医院,横着出医院。
因为进医院之后被嘎了腰子、心脏、肺、眼睛、肺、子宫、孩子。
“哦天呐!”铁柱一拍大腿,扔掉肖扫地,急忙跑出去。
避难城外环的医院只有一家,所以铁柱很快就通过‘卖萌问路’找到了医院。
医院里刺鼻的消毒水味让铁柱连打喷嚏,以至于根本嗅不到二狗的气味了。但时间紧迫,也不知道二狗被嘎成啥样了,铁柱只能一层楼一层楼地找。
然后就被护士小姐以‘疑似小偷罪’,拎到了保安室。
“我真不是小偷,我是来找我儿子的。”铁柱想出去,但是被人高马大的保安堵在了门里。
保安发现铁柱长得异常嫩且年轻,怀疑地问:“你儿子叫什么?”
“他叫二狗。”铁柱如实回答:“你们查查,肯定有个叫二狗的。”
保安又问:“你刚说你跟二狗什么关系来着?”
“二狗是我的弟弟。”
站在一旁的的男护士翻了个白眼:“刚你还说二狗是你儿子,现在怎么成你弟了?”
铁柱无辜脸:“我……”
男护士打断铁柱:“别解释了,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这世上只有叫铁柱的人才会给自己的孩子取名叫二狗,说吧,来医院想偷什么?”
“我真的只是想来找二狗。”铁柱快哭了,他想起了书中写到的贿赂情节,于是摸摸小口袋,摸到一块小饼干,放到了男护士手里。
“干嘛?”男护士没好气。
铁柱读懂了男护士的意思。这应该是觉得一块小饼干不够。
于是铁柱又摸出一颗巧克力球,塞到护士手里。
“现在应该够了吧?可以放我走了不?”
男护士看了眼手里的小饼干和巧克力,大脑开始重新载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