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大晚上没事干嘛蹲这吓人!”葛阳州没好气,上脚一踹,铁柱蹦蹦跳跳轻松躲过。
“我担心你为爱疯狂。”铁柱站起身。
“哼!”葛阳州走到操场边,找了个台阶坐下。
他今天白天其实去打听了。
确实有铁柱说的那么一回事。
但是,他还是坚信,田梦这么做是有正当理由的。
铁柱跟了过来,在葛阳州旁边坐下。
掏掏口袋,摸出了两袋小饼干。
“吃不?”铁柱问。
葛阳州没说话,一把抢过小饼干。
晚上女神没理他,他都没吃饭。
寂黑的夜,一只老鼠嗅到了食物的味道,蹲在暗处伺机而动,漆黑的小眼珠子觊觎着从人类嘴角掉下来的饼干碎末。
倏地,一只鸟儿俯冲直下!
捕猎过程中,飞鸟只来得及撕咬掉老鼠的一只耳朵,那老鼠便已经钻进了下水道。
丢了耳朵的老鼠在下水道里,翻滚,尖叫挣扎,四脚朝天,逐渐没了呼吸。
乌云遮蔽皎月。
“吱!”死去的老鼠突然诡异地睁开眼。
“小饼干还有没有了?”葛阳州手拿空了的饼干袋子,用胳膊肘抵抵铁柱。
“没有了,我就带了两包。”
“算了,回去睡觉。”葛阳州起身,突然,一个黑乎乎的小东西撞到脚边,葛阳州下意识一个飞踢:
“这耗子疯了吧,往人身上撞?”
耗子被踢飞老远。
微风拂面,铁柱的鼻子快速抽动。
这味道……
竟然与他在城外时,嗅到的鸟类感染物很相似。
不是动物本身的味道,而是好几种基因混杂在一起的味道,在喷张,咆哮。
似乎想要占据更高级的生命体。
被踢翻的老鼠在黑夜里发出吱吱吱的发怒声,快速朝葛阳州扑来。
这是对食物链顶端的极端渴望。
深夜黑得滴墨,葛阳州看不清,但铁柱却看得一清二楚。
朝着葛阳州飞速扑来的老鼠,眼睛开始变得赤红,背部似乎有什么新的器官要长出,膨胀着,开始变异。
“让开!”铁柱突然站到葛阳州身前,一手推开葛阳州,另一手张开手掌,用力一个大逼斗。
“啪——!”
腾空跃起的耗子直接被拍到地上。
“小绿茶,你丫是不是有那大病?”葛阳州被推了个屁股墩,此时正轻揉着痛处:
“一只耗子而已,你至于把我推那么远?”葛阳州皱着脸颊一瘸一拐走向铁柱。
铁柱:“我只是在保护你,要是被咬了,那你……”
铁柱微微一顿,不说话了。
看向自己的手掌,没有被咬,但,沾染了老鼠的一点黑红鲜血。
“那我会怎么样?变成大耗子吗?”葛阳州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照射地面。
“雾草小绿茶,你力气这么大呢?”葛阳州看铁柱时的眼神变成了惊讶。
只见被手电筒照射的地面,那只老鼠被死死拍在地上,俨然成了一幅扁平的二维图片。
“兔子急了会咬人。”铁柱握紧手,别在背后。
葛阳州:“没想到你竟然是一只,披着绿茶兔皮的大灰狼!”
“你这一个大逼斗下去,丧尸脑浆是不是也能干飞?”
铁柱摇摇头。
他还没试过把丧尸脑浆拍出来。
下次可以试试。不过,仅限于乱咬人的坏丧尸。
铁柱看向地面的二维老鼠:“这个要怎么弄啊,要不要抠掉?”
“这玩意儿学院里的人会弄的,不用我们操心,走吧。”
铁柱心不在焉地又偷看掌心里的血迹,但好在葛阳州并没有发现异常,喋喋不休地拉着铁柱一起往回走。
“怪不得你会跟我分到一个寝室,你也选了军营?毕竟你的力气是如此……变态。”
“军营的老师始乱终弃了我。”铁柱一心在自己手上的血迹,下意识答:“我是药理学,还有记者。”
“哦哦……什么?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连基本药理知识都不用回答,直接进药理班的关系户!你和桑延还怒斥田梦是关系户,其实你俩才是最大的关系户!”
“你们俩也不配当苦难与希望的颂歌者,你们这两个走后门进来的!”
……
走后门进来的铁柱回到寝室后就一直心不在焉。
等到葛阳州打起呼噜,铁柱悄悄从床上坐起,去了公共卫生间。
清理手上的血迹,烧掉擦拭血迹的湿巾纸,然后躲进一个厕所隔间,反锁起来。
肖屿裴说过,如果感染了这种变异病毒,有6个小时左右的潜伏期。
虽然他曾是只丧尸兔,但这是变异病毒,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就这么挂了。
明明……还没尝过肖屿裴的腚呢。
抱着手机,铁柱手忙脚乱地写起了遗言:
“亲爱的肖屿裴宝宝,我想,我可能永远也见不到你了,请你不要将我遗忘,我是你的铁·笨蛋美人嗲精柱,祝你天天开心,快乐每一天┭┮﹏┭┮”
身旁是雪白的坑位,此刻好像也变成了牌位,铁柱将遗言发送出去里,即便知道肖屿裴根本收不到。
他眼里满含泪花,摸摸自己无辜的呆毛,闭上眼,困意逐渐席卷全身。
……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铁柱忽然感觉旁边有人很大力地敲门板。
“拉屎的,睡里面了吗?给老子醒醒!”
“唔……?”铁柱揉揉眼睛。
第一反应是看看自己的双手。
还是白白嫩嫩的,没有变成猥琐的老鼠爪爪。
嗅一嗅,有点臭臭的,香香的,是人类经典的矛盾结合体。
门外肚子疼的大兄弟刚想踹门,门突然开了,从里面跳出一只铁柱,牢牢抱住了他。
“见到你真开心!”铁柱开心地将人松开,却见被自己抱的陌生男同学一脸便秘色:
“我一点都不开心,我的菊花都要憋炸了!”
火速推开并抛弃铁柱,进去释放。
校园生活比铁柱想象得要美好一点点,除了跟一群人类学习人类知识,铁柱还又听到了关于肖屿裴的八卦。
-“哎哎哎你们听说了吗,肖指挥官出城了。”
-“听说是城外的指挥官死了,曝尸荒野呢,肖屿裴临危受命,二话不说直接去了。”
-“啊,他觉悟好高。”
-“切,就算觉悟高又怎么样,他害死无辜的郭眉老师和老师肚子里的孩子,是板上钉钉的黑历史,。”
-“我感觉你怎么村刚通网呢?上周新闻里不是放了吗,有个怀孕的女子,借着老师与孕妇的双重身份,降低学生心理防线,帮助人肉贩卖团伙多次成功作案。幸存的受害者学生亲自指认的。”
-“新闻里说话又不带名不带姓,我哪能注意,这又不是我的错。不说了不说了,要上课了……”
关于肖屿裴的谣言逐渐在校园内不攻自破,那些曾经的造谣者,把这一切归功于‘自己并不知道实情’后,心安理得地继续生活。
但不管怎样,铁柱还是很开心的,为肖屿裴洗刷冤屈开心,学起习来也更加卖力,于是在药理学的摸底考试中,成功考了个倒数第二。
用实力证明,自己确确实实是走后门进来的,因为倒数第一那天开考5分钟突然肚子疼,0分。
校园时光时间飞速,这天,铁柱努力复习完人类知识后照常来到食堂。
吃饭前,铁柱小心拉开内里口袋拉链,像个虔诚又稚嫩的青涩教徒,小心翼翼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枚胸牌,然后满脸通红地对着胸牌亲了一下——
这是肖屿裴的胸牌。
不知不觉中铁柱养成了一个习惯,那就是在干饭的时候,把肖屿裴的胸牌拿出来亲一口,然后再用手机给肖屿裴发一条带图片的消息,即便城外的肖屿裴根本收不到:
【今天我也有好好茁壮成长,中午吃的西红柿炒番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