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部门外,格纳一路小跑,在得到肖屿裴的许可后,弯身钻进了小红车副驾驶。
“肖指挥,事情已经办理妥当,下午一点追悼仪式将正式举行儿。”格纳汇报。
“好。”肖屿裴头也不抬,敲击手中的键盘。
“这件事真的没有商量的余地了吗?咱要不要跟解恒指挥官打声招呼?”
肖屿裴飞速敲击的手指微微停顿:“不用。”
“可他毕竟是城内安全防卫指挥官,如果有他的支持,说不定不用跟研究院的老东西撕破脸。”格纳表示担忧。
肖屿裴不语,眼神示意格纳看向车外。
一只小鸡,一只小鸭,还有一只小鹅正悠闲地在街头溜达。
格纳困惑的眼神逐渐明了,最后变成了不可置信:“怎么现在都这种时候了,还有鸡鸭鹅在街头闲逛?!”
“动物限制令建议案我明明几个月前就递交给解恒指挥官了,上面还有您的电子签名呢!”格纳快速点进自己的电子邮箱:
“您看,当时解指挥还回复了我,说建议案已收到,为了城市公民的安全他会着重考虑,推进实施的。这都过去好几个月了,怎么小动物还在大街上当街溜子啊!”
从在城外发现变异的鹿和熊,再到几个月前的前指挥官印明德被感染成鸟类感染物,种种迹象表明病毒的基因组合已经发生了质的变异。
已经从曾经的病毒传人→人传人,到了病毒传动物→变异动物传人了。
而这种变异性病毒会彻底感染破坏人类基因,它们不再是基于进食的本能对人类血肉产生渴望,而是在试图侵略、破坏、改变人类这一种族。
也就是说,生活在人类身边的每一只动物,都有可能成为病毒携带者。
动物限制令或许超前且冷血,但人类这个脆弱的种族在风雨飘摇下真的经不起亡羊后再补牢。
肖屿裴:“可能解恒比较爱惜自己的‘羽毛’。”
动物限制令,要求集中管理城中的迅捷性动物,包括但不限于飞禽、犬科、猫科;
家畜由军方统一饲养管理;鱼、龟等宠物限制数量饲养。
对于爱宠如命的人来说,将宠物集中关押,犹如夺亲之痛。解恒是怕给自己惹来骂名,所以选择了阳奉阴违。
“但他是城内指挥官啊!他先是指挥官,然后才是他自己,他怎么能光想着自己的名节呢,目前根本没有有效办法检测还在潜伏期的动物类感染者,这万一要是在城内出了一例,那可就真是措手不及,严重的话,可能……”
格纳噎住,后面的话他不敢讲。
肖屿裴沉声:“在地下避难所建成完备且没有混进一个感染者的前提下,损失城内一半人类。”
蝴蝶效应,一只感染了病毒的小狗咬伤了它的主人,主人前往医院,这一过程中如果小狗没被控制,会继续伤人,而主人在去往医院的途中,会遇到邻居、商贩、执法人员……到了医院后,会接触到数不清的病人,还有护士、大夫,这些人又会随着不确定性到处向医院外部流动……
一个城市文明的毁灭起源,或许就仅仅是因为一只携带了病毒的小猫小狗,而造成这只小狗出现的原因,是某个指挥官过度爱护自己在公民心中的名节。
不是每个人都能理解指挥官的超前决策,但也总有人会理解的。
集中饲养管理宠物,已经是在保全人类前提下最仁慈的决策。
可是几个月过去了,解恒什么都没做。
时间就是生命,限制令在几个月前或许是有效的,放到现在……
恐怕只能采取安乐和扑杀。
“先解决眼前的,这件事过两天再处理。”肖屿裴看了眼时间:“相关材料再检查一遍。”
“好的肖指。”
……
中午,铁柱刚上完课,嗖的一下犹如一只离弦的铅球,飞奔出教室门。
这次铁柱飞奔的方向不是食堂,而是男寝顶楼。
把火雀花的花瓣一瓣瓣掰开,铺好,放在有孔的玻璃容器里,放置在顶楼接受太阳烘干——
这是制作永生花的第一步。
做好这一步,铁柱才背上小书包,下楼去往食堂干残羹剩饭。
“绿茶兔!”一个响亮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铁柱一转头,迎面撞上了葛阳州的拥抱。
“哎呦给小爷看看,一晚上没回来,是不是人被吓傻了啊?”
葛阳州用手在铁柱脸上左捏右搓,“昨晚听说你被吓得当场晕倒,直接给抬走了,我还以为今天会收到你的死讯,哎,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铁柱:“谢谢你,见到你我也很开心。”
“?”葛阳州警惕地往旁边一闪:“你今天不对劲。”
“我哪里不对劲了?”铁柱问。
葛阳州:“你今天为什么这么有礼貌?”
“我一直都很有礼貌啊。”铁柱眨巴眼睛,准确地捕捉到了潜藏在葛阳州鼻孔里的鼻屎精灵——
这是铁柱不共戴天的仇人。
于是铁柱好心且迅捷地,在葛阳州还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双指一插,成功抠出了潜藏在葛阳州鼻孔里的鼻屎精灵。
“卧艹你变本加厉了!”葛阳州吃痛捂住鼻子:“你给老子等着!”
铁柱擦干净手指:“我只是在帮你清除你的情敌,防止它关键时刻搅乱你和女神的约会。”
葛阳州:“那好啊,我现在帮你清清你菊花里的脏东西怎么样?”
铁柱瞪大眼睛:“你要夺走我的初夜吗?”
“我¥……¥#@的死绿茶,我可不是搅屎棍。”恢复过来的葛阳州上来就要对着铁柱一记千年杀。
不过这千年杀还没碰到铁柱的腚中间,就已经被一只手拦下了。
“你怎么又在欺负铁柱?”桑延拨开葛阳州的手,严肃冷漠。
“铁柱,你没事吧?”转而看向铁柱,满脸担忧。
铁柱摇头。
比窦娥还冤的葛阳州已经不是第一次遇到这事了,先是一阵无语,最后习惯性地摆手:“艹,真绿茶给白莲开门,无语到家了。”
桑延:“没事就好,昨晚真是辛苦你了,我也没想到你会正巧撞见跳楼时的画面,是我考虑不周了。”
昨晚的情况十分混乱,有不少下楼早的学生撞见徐浩跳楼后的惨相,当场呕吐晕倒,直接被抬走了。
铁柱昨晚没回宿舍,想必也是被吓到失去意识,抬走抢救了吧。
为此,桑延内疚了一整晚,还在铁柱的床头放了一整篮珍贵新鲜的水果。
铁柱并不明白自己跟肖屿裴睡觉有什么好辛苦的。
摸摸自己干瘪的肚子,铁柱想,再不去食堂,残羹剩菜都要没了。
“我先回宿舍拿东西了,铁柱,放在你床上的水果记得吃。”桑延告别两人。
“你要出去啊?”葛阳州问。
桑延:“下午避难城二环有个追悼会,听说肖指挥官也在,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