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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导主任的眼睛越眯越窄，当着铁柱的面，直接点进了短信详情。
铁柱家的肖宝宝：[在忙，下次给你带小蛋糕]
胡子刚垂下的教导主任：“？？？”
短短的一句话，信息量却包含巨大。
要知道，在物资匮乏的避难城，甜品早已属于平常人眼中的奢侈品。
一个巴掌大点，只是简单点缀了新鲜水果的小蛋糕，可能就要抵上普通人半月工资。
而且这还不是这句话的关键。
真正的关键之处在于，买小蛋糕的是肖宝宝，吃小蛋糕的是铁柱。
铁柱是被保护的那一方。
也就是说，铁柱……
“你被哪个富婆包养了？”教导主任倒吸一口凉气，压低了声音。
铁柱思索片刻，天真摇头：“没有呀。”
察觉到教导主任的声音不再那么严厉，表情也没有那么可怕了，只是胡子微微颤抖着，铁柱鼓起勇气，举手问：
“可以帮我问一下，小蛋糕有哪些口味的吗？”
手机从教导主任的手中脱落到桌子上，铁柱以为是得到了允许，拿起手机快速回复：
[我想吃粉红色的小蛋糕，如果没有，那就粉红色的冰淇淋]
刚发完，教导主任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腕。
“铁柱啊，你实话实说，你是不是被校外什么不三不四的人包养了？啊？你年纪还小，很多事都不懂，但是千万不能走错路啊。”
“躺着挣钱虽然容易，但学一门本领在手里才是末世真正的生存之道，你不能图一时的享乐，就抛弃自己以后无限的可能性啊，啊？ 你懂不懂啊？”
铁柱兔眼眨巴，脑袋一歪，试图理解教导主任的良苦用心。
“我懂。”为了让教导主任放下心来，铁柱拍胸脯保证：“我没有躺着挣钱，我以后一定好好学习。”
看着铁柱清澈的眼眸，教导主任深知自己不能再被这单纯的外表蒙蔽，继续回到主话题上：
“所以这个肖宝宝到底是谁？”
治病要治本，找到这个肖宝宝，让她从铁柱身边离开。
铁柱：“肖屿裴。”
“……”教导处陷入一片前所未有的死寂。
突然，“啪！”教导主任猛地一拍桌子，声音前所未有的严厉：
“我已经给过你很多次机会了，油嘴滑舌不上道，甚至还敢亵渎指挥官！今晚回去写10000字的检讨，不把事情在检讨书里写清楚不许睡觉！”
“这手机，我也先没收了。”
铁柱瞪大眼睛。
他明明实话实说了，自己也没有躺着挣钱，也保证以后一定好好学习。
为什么还是要写检讨？
而且还是一万字！
难道教导主任是肖屿裴派来的卧底，看起来对他凶巴巴，实则是在考验他对肖屿裴的爱？
肯定是的，毕竟教导主任还叫他把与肖屿裴相处的所有事都写清楚呢。
所以这一万字根本不是检讨书，而是爱的告白书。
此爱绵绵无绝期①。
“好的老师，我一定好好写。”
当晚，铁柱挑灯夜书，晚饭都没吃，咕着肚子从傍晚写到深夜。
凌晨4点，铁柱放下笔，轻轻地长呼一口气。
一万字终于写好了。
看着沉甸甸的字迹，铁柱非常满意，将写满爱意的本子放进柜子里。
现在这柜子里锁的，是他的万字情书，还有一叠又一叠他拍下的人类城市照。
抬眼看凌晨的夜空，月亮已然褪去，铁柱也静悄悄爬上宿舍床。
手习惯性地探到枕头下方，摸索肖屿裴的胸牌，却摸了个寂寞。
“恩？”铁柱清醒爬起，把自己所有有口袋的衣服也都摸了一遍。
没有。
打开柜子，也没有。
会不会是落在家里了？
这么一想倒是有可能，那晚他满身是血的被肖屿裴抱回家，胸牌应该就在那件带血的衣服里。
等明天回家问肖苦瓜吧。
知道了胸牌的位置也就不急了，铁柱打了个奶呼呼的哈欠，埋进枕头，三秒入睡。
铁柱的睡眠一向很好，今晚刚闭眼，却听到了奇怪的颂歌声。
明明从未见过山川河流，却听到奔腾而下的急流迸射在石面的声音；
明明从未拥抱过大海，却仿佛能听到海洋生物那梦幻神秘的呼唤；
一开始，铁柱并没有听懂这些奇奇怪怪窸窸窣窣的声音。
直到这些声音重复很多很多遍，重叠在了一起。
它们唱着：做个观众吧，我们为你表演。
这声音不是近在耳畔的震耳欲聋，仿佛是从遥远的彼端发出的。
虽小，但清晰。
……
再睁眼时，刚好是早上7点。
葛阳州晨练去了，桑延正慢悠悠地下床。
“你昨晚有听到歌声吗？”铁柱问。
“什么歌声？”桑延戴上眼镜。
很显然，这声音只有铁柱自己听到。
“没什么，我做了个梦。”铁柱理由随便编了个理由，把万字爱的检讨书放进背包。
歌声的事很快被抛诸脑后。
来到班级，铁柱第一次认认真真地掏出厚如字典的药理学书籍和新闻学书籍。
抱着书来到男厕所隔间，反锁。
微弱的蓝色光芒从厕所缝隙中持续闪烁出。
隔间内，暗蓝色的流体生命闪烁着碎光，快速侵蚀、翻阅、理解、领悟。
一个蹲坑的功夫，暗光消失。
“哗啦——！”随着一声冲水声，铁柱抱着两本湿漉漉的书走了出来。
毫不意外，铁柱回到教室后，喜提‘去外面站着’成就。
下课铃响，来来往往的学生很多，铁柱却只能顶着两本湿漉漉的书站在教室外。
人来人往，有几名女生从铁柱身旁经过。
她们亲昵地贴在一起，争先恐后地好像在看什么东西。
—“这真是肖指挥官的胸牌吗？快给我看看！”
—“别摸，摸坏了怎么办？”拿胸牌的波浪发女生打掉了伸过来的手。
—“那我就看一眼，就一眼！”
铁柱拉耸的耳朵瞬间竖起，像只探到敌情的兔子，视线牢牢定格在不远处的几名女生身上。
她们的身影转进了一间教室门。
铁柱迅速放下书，快步跟过去。
原来是艺术班的。
班级里，波浪发女生被一群人团团围住。
她故作生气地戳了下旁边的闺蜜，“我不是说了这件事不要张扬的吗？你们俩叫得这么大声，现在好了，大家都来看了……”
生气完，又低下头，在身边人看不到的角度，轻轻地上扬嘴角。
—“真的好羡慕你啊子美，这可是指挥官的胸牌啊！而且还是肖指挥官的！”
—“肖指挥官这次回城，就是特意为了给你送这胸牌的吧？”
—“肖指挥官怎么跟你告白的啊，你跟我们讲讲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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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长恨歌》[唐]白居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