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喻总感觉一路上如芒在背,一转过头又什么都没有。
直到下了飞机,除了旁边的季宴礼一直都看着他以外,沈行雁看似在闭目养神,目视前方。
应该是想多了。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您来到A国!当地时间是,六月十八日,凌晨四点零八分,现在机舱外温度为23摄氏度……”
经过将近一天的飞行,苏喻屁股都坐的发麻了。
下了飞机,比国内要冷上一些,凉风吹到脖子上有点凉。
苏喻缩了缩脖子,试图把皮肤多藏进领口多一些。
身旁走着的季宴礼不知从哪拿出一件薄外套,张开双臂连着人一起包裹住。
温温的体温停留了五秒才恋恋不舍从身上离开。
“苏喻,你们去哪里。”
身后一阵急促脚步声,沈行雁呼吸急促赶上了两人。
他身上的休闲套装上衣有点皱了,另一只手还在口袋里揣着。
季宴礼拧了拧眉,不动声色拿肩膀抵住了苏喻的后背,一副紧贴着的防御姿态。
虽然没有说话,但寒气却通过空气渡到了苏喻身上。
他抖了抖肩膀试图躲过,但那具身体像装了磁铁一般,使劲凑在他屁股后头不肯远离。
“提前订好了酒店,去酒店休息。”
苏喻只能顺着季宴礼的动作,随口应了沈行雁的问题。
沈行雁依旧穷追不舍:“哪间酒店,远吗,我的司机在机场门口,可以送你……”
“们。”
语气从你中间断开,后面跟着不情不愿加上去的一个字。
“不必了沈总,我们不顺路。”
季宴礼眼神滑过跟在身边的男人,他稍高一些,身型的压迫感带来极强的压力,沈行雁原本就习惯温和,不太能接住这般敌意。
他皱起眉来,有点厌恶的表情在夜色里看不太清:“季总别太武断了,现在这个时间打不到车,苏喻在外面也会感冒,意气用事对大家都不好。”
两个男人眼神在黑暗中对视,隐隐要擦出火星子来。
苏喻头疼,伸出一只手在两人之间晃了晃:“行了,别吵了。”
这两人简直比他和季宴礼还夸张,见一次吵一次,他虽然自认为跟季宴礼死对头,但那么多年,真正跟季宴礼急眼也就屈指可数。
哦,之前一次在宴会上季宴礼非要挤在他屁股后面把他鞋踩掉了算一件。
特么害他当着宋言初和那群兄弟的面摔个狗吃屎!沈乐还整整笑了他一周。
“我们定了柏林那。”
“柏林?”
沈行雁语气中似乎带上一些欣喜,他的语气有点急:“我的酒店也在柏林,正好顺路,一起吧。”
季宴礼听见这句话以后散发的冷气更甚。
在旁边走着像一个行走的一米九双开门冰箱。
沈乐的司机果然早已经在门口等着,凌晨来接机的人依旧很多,拿完行李之后,三人来到了车子旁边。
司机下来帮忙搬了行李上车。
苏喻还没拉开后座门,另一只手便抢先替他拉开了门,正是沈行雁。
“小喻,你先进去吧,我坐你旁边。”
三言两语中,称呼不知何时已经改口。
苏喻没想太多,刚要弯腰坐进去,一只手臂揽住他的腰就把他带了出来。
后背靠在一面带着体温的宽阔胸膛上,本来有点冷的他不自觉打了个寒战,抖了一下。
沈行雁没想到季宴礼会有这样的动作,眼神淡淡从苏喻腰间那只手上扫过去:“季总您这是?”
“沈总是主人就坐前面吧。”
季宴礼嗓音冷冷淡淡,听起来不像是在恭维。
沈行雁几乎要气笑了:“季总你的控制欲是不是有点太强了,我喜欢坐哪里是我的自由。”
两个男人在机场外昏暗的光线下对峙着,两个人都不愿意让一步。
一阵冷风吹过来,苏喻困得发昏的脑子清醒了一些,伸手拿掉腰上作乱的那只手,忍无可忍:“上不上车了到!”
两个男人这才有动作,同时朝着后座迈步。
“啧。”
不知是谁轻轻发出不耐的声响。
【行了别争了,我和苏喻坐后面,另外两个绑在车顶。】
【三个人挤挤吧,哎哟。】
【苏喻宝宝夹在中间行了吧,再磨蹭公鸡都要起床了。】
【季总坐中间吧,正好隔着老婆和情敌。】
苏喻深深呼出一口气:“我坐前面。”
说完之后,不等两人反应,他伸手开门上车关门,一套流程行云流水。
只留下两个男人在后座车门旁边当一座雕塑。
大局已定,沈行雁眼疾手快率先进了后座,并且在季宴礼坐进来之前就独自占了一半的座位。
季宴礼扶着车门的手顿了顿,最终黑着一张脸坐到了后排。
车子不算太小,但是对于一个身形较为高大的两个男人来说还是有点拥挤的。
特别是还是两个互不相让的男人。
苏喻坐在副驾驶上,余光偷偷瞟了一眼后排情况,只看见两个紧紧靠在一块的膝盖,巴不得把对方挤下车去。
季宴礼注意到了前排的目光,抱着手臂,脸色愈发阴沉,眼里带上一些幽怨,像是埋怨苏喻把他丢在后座,
没有人挤在身边,苏喻乐得清闲。
他转过头,脖子扭动了一下,正正好好卡进脖子那块的靠枕里,离酒店还有些距离,他干脆闭目养神起来。
大约过了一会,就在他迷迷糊糊要入睡之际,身旁沉默的司机突然开口说话。
车子速度也慢了下来。
“少爷,到柏林了。”
沈行雁应了一声。
苏喻慢悠悠睁开眼,眼前正是一间装潢跟网上图片一致的酒店,门口森系装修非常小清新,跟之前那间弹幕里说的那种主题酒店完全不一样。
他心里安了一些,对旁边人道了声谢后才开门下车。
办理入住时已经接近凌晨五点半,因为是夏季,天色破晓早,此刻也已经有点朦胧的亮度。
前台见三人进来,脸上表情愣了下,很快调整出一个适合的礼貌微笑来:“三位要一起入住吗?”
“不,三间不一样的房间。”
苏喻马上跟了一句。
季宴礼张了张嘴,不满似的叹了声气,苏喻生怕他说出什么惊天地的话来,马上扯了扯他的手臂:“是隔壁。”
房间所剩不多,只预定到了两间隔的近的。
季宴礼比刚刚脸色好了点,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
前台见几人已经商量好,微笑确认:“好的,你们确定是要一人住一间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