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行雁回道:“是,麻烦你开三间房。”
他加重了三这个数量词。
前台微笑着点头,极具职业素养,她率先面向苏喻:“请问您需要什么主题的房间呢?”
主题?
苏喻对这个词颇为敏感,心一下就提了起来,他嗓音干涩:“什么主题?”
前台继续微笑:“是这样的,我们柏林有不一样的环境房间,是给客人带去不一样的体验感的呢,比如森林,海洋,山川,地下室。”
前面那堆听起来倒是这么一回事,后面那个是正经房间吗?
苏喻当下立断:“森林。”
前台手指在屏幕上点击几下:“好的先生,森林房间旁边只剩一间海洋房了,您可以接受吗?”
“可以。”
反正只是睡一觉,季宴礼海洋他森林,听起来没差。
沈行雁没有两人那么幸运,前台小姐姐转过脸对着他:“这位先生不好意思,您定的房型只剩下一种了,是小黑屋房呢,我们最新上线的主题。”
听见这三个字,沈行雁表情也变得古怪起来。
“先生,我们只剩这间了呢,如果不满意,我们还可以把您调去不远的......”
沈行雁嗓音温和打断了她的话:“不必了,就这间吧。”
“好的,先生请拿好你们的房卡,退房时务必退还给我们,感谢你们入住柏林。”
三人跟着房号找房间,几人恰好都是同一层,大套房统一在十三层。
沈行雁的房间恰好和苏喻两人对立面,一个在这头,另外两间在另一头。
“小喻,那边接近末端了,可能会有点冷,要不要跟我换一间?”
正打算往另一边走,身后的沈行雁突然喊住了他,眼神里都是关切。
苏喻想到小黑屋三个字,心里一阵恶寒,但是看着面前人的表情,他又无法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他已经很疲惫,扯不出一丝表情来。
“不用了,我和季宴礼住在那边就好。”
这句话说出来,身旁高大身形僵硬片刻,随后他身子不经意靠向苏喻,不知不觉中把他半个人都遮挡住,像是划定了地盘一般。
季宴礼微微抬了抬下巴,语气淡漠:“沈总就不必担心我的人了。”
说完以后,他抬手揽上苏喻肩膀,留下身后神色不明的沈行雁,直到走廊里那个站在原地的身影消失在熄灭的声控灯黑暗中。
苏喻困得眼睛快要睁不开,伸手划开自己的房门:“行了,明天早上闹钟响了门口集合。”
两人来到这里的目的Mia已经提前列举好了,明天两人要去参与杨股东那个老朋友的宴会,宴会不重要,而合作才是最主要的。
“老婆,你真的不跟我一起吗。”
离开了外人的视野范围,季宴礼仿佛又从那个凶猛低吼着不让人接近领地的灰狼变成了一只只知道黏着主人的狗。
苏喻是困迷糊了,觉得面前人这副样子真是有点意思,特别是那下垂的眼尾,既可怜又乖巧。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第一次不是打,而像是带着嘉奖:“乖,别烦你苏哥,睡觉去吧。”
说完后也不管门外人什么表情,他闪身进房间关上了门。
房间灯亮起,苏喻瞌睡一下就被里头的情景震撼了身心,瞌睡虫马上离开了身体。
只见这间叫森林的房间,里头可谓是非常原始。
一张藤蔓缠绕着的床,旁边挂着极其原始的藤条,作用是什么暂时不得而知。
浴室是透明的,甚至还是个石头堆砌起来的浴缸,看起来极具野外原汁原味特色。
如果不是苏喻看见了旁边挂着的两套原始人破破烂烂的草裙,还有摆放在床头柜上那一根形状极其像木棍的东西,他甚至真要以为这是什么贴近森林环境的森系小清新房间了。
不是,现在的人口味有重到这个地步吗?
而且,为什么这个A国随便选的两间都是这种变态酒店啊,这难道是A国特产吗?
【哇哦,第一次见这样的主题,好新鲜好喜欢。】
【哈哈哈哈哈太好笑了,不选半岛还是逃不过扮演啊,还是超级绿色系草裙风。】
【我还真挺好奇谁会喜欢这样的,难道是喜欢COS原始人吗。】
【苏喻宝宝没关系的,至少不是半岛那样的犯人警官风。】
.......
这二者有什么实质上的区别吗?
苏喻头上挂着两道黑线走到桌面上把那根不堪入目的玩意丢到抽屉里,用力关上眼不见为净。
在一个全透明浴室里洗澡的感觉属实不算太好,总有一种被发到什么小网站的危机感。
他很快便冲完换上睡衣出了浴室。
这一趟折腾下来也花了将近半个小时,十二点就要起床,现在已经所剩不到六个小时。
抵不过困倦,苏喻躺在那张原始床上,思绪慢慢发散开。
季宴礼的海洋不知道是什么样子,但沈行雁的小黑屋是什么样估计是没跑了。
想着想着,他渐渐陷入了沉眠。
次日中午,他一脸凌乱准时在酒店门口和季宴礼集合。
苏喻脸色萎靡不振,看起来像是蹦了一晚上的迪,外加熬了三个大夜。
“老婆,身体不舒服吗?”
季宴礼穿着一件休闲西服,看起来没有平日那么正式,反而多了一丝轻懒味,他的头发没有做刻意的打理,只是这么随意垂在额头,看起来倒真像学生时代那会引人注目的学生会主席。
他面色如常,跟脸色惨白的苏喻形成强烈对比。
苏喻仔细看着那张脸许久, 也没从那双深邃眼神里看出任何一根血丝,也没从眼下看出一丝青色。
想到今天早上的情景,苏喻不由黑了脸。
谁能想到他昨天晚上经历了什么。
那张床大半夜居然能自己动起来,床边的藤蔓像是长了眼一样骚扰了他一晚上!
最终他只能忍无可忍睡到地板上。
季宴礼居然看起来一点事都没有!难不成只有他的房间那么变态吗!
“今晚我要睡你那。”
季宴礼的眼神在听见这句话以后闪过惊讶,伸手拉上苏喻垂在身侧的那只手掌,指尖扫过掌心皮肤带来一些瘙痒。
“老婆,我就知道你想我想的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