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喻。”
“苏喻,你在干什么。”
苏喻睁开眼,发现自己处于一个宴会大厅,身旁都是来来去去端着酒杯的人。
他左边站着苏言,此刻正看着他:“问你呢,爸不是说了今天这次宴会很重要,让你待在家吗?”
苏兆峰也在不远处与三三两两好友聊天。
苏喻扶上额角,只觉得头昏昏沉沉很痛,身旁人似乎孜孜不倦硬是要个答案。
一时间不耐烦,他伸手推了一下对方手臂:“我想来就来了。”
“你怎么那么不顾大局?”
苏言似乎在震惊他对自己动手的那一下,刚要说些什么,就见到苏兆峰气冲冲朝着这边走来的身影,突然止住话头,只敢喊了一声“爸”。
苏兆峰还没站定,就拉起他的手臂走到角落,眉毛竖起:“谁让你来的?”
“爸,这不是大家都能来吗,我凑凑热闹。”
“你......”
苏兆峰气急,顺了顺气才说:“你就不能听话一点,像你哥一样!”
哥哥哥,永远只会说这个词。
苏喻知道自己不该有那么大的气,但不知为何,突然脱口而出,莫名想帮助那一平行时空的自己宣泄不满:“爸,我为什么不能来,我不是你的儿子吗?”
话刚喊完,他头疼欲裂。
脚下一轻,眼睛一睁开却来到了另一个地方,这个地方他认得,是宴会后花园的喷泉。
原本应该空空如也的喷泉前却站着一人,那人身姿挺立,格外出众。
季宴礼感受到目光,也往后看,直直对上他的眼。
两人就这么对视了数分钟,终于苏喻忍不住开口:“看屁看。”
早就看这人不爽很久了。
原本他这么说,男人就该轻蔑看他一眼随后走开,可他却没有。
季宴礼朝他走来,最终停在他身前。
男人面色如常,两只眼睛如同深潭,要把人吸进去。
“苏喻,你要自己争取。”
苏喻冷笑一声:“你知道个屁,你这种大少爷根本不用操心这种乱七八糟的事情。”
季宴礼很固执,捏上他的肩膀:“苏喻,我知道的。”
他说。
“苏喻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我要做什么你才能看到我。”
苏喻连连后退,身前人步步紧逼。
季宴礼神情格外偏执:“苏喻,你看看我。”
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一个台阶,他随之一脚踏入其中。
腿一蹬,空气中响起一声铁质物体的清脆声响,床上苏喻大喘着气睁开了眼。
映入眼帘是洁白的天花板,还有繁华复杂的吊灯,他眼神飞快扫了一眼,这是一个陌生房间。
整体色调格外洁白,安静的让人心慌。
苏喻坐起身,嗓子发干使他咳了几声,手不自觉朝着身旁去探索水源,却隐隐约约感觉到了不对劲。
他的手腕很重。
眼神朝着手上看去,那节手腕上不仅仅挂着那串珠串,还挂着比珠串还要粗的皮质黑圈。
那黑圈下方包裹着一条不粗不细的金色链子,金属质地,从手腕延伸至床下。
苏喻飞快查看自己浑身上下。
发现自己身上那件衣服早就不翼而飞,被换上一件纯白棉质睡衣,而他的左手和左腿都同样绑着链子。
意识到现在处境,苏喻太阳穴突突直跳,发生了什么他还隐隐约约记得。
他在去机场路上遇到季宴礼,司机是季宴礼串通好的,他打了季宴礼,后来......
想到这里,苏喻一咬牙,右手狠狠捶了一下床垫。
死崽子,给他打了一针不知道什么东西。
把他弄到这里来想干什么!
还把他这样捆在这,是要把他当犯人关押吗?
“老婆,醒了?”
正在愤怒之际,房门被打开,门外溢进来一股饭香味。
抬眼便看见罪魁祸首穿着整齐,手上还端着一个餐盘,另一只手拿着一杯水。
季宴礼悠闲走到人身边,放下东西:“饿了吧,来吃饭。”
苏喻冷笑一声:“你跟我装傻吗?还是觉得我看不见手上脚上这些东西?”
说罢,他晃动一下,空气中顿时响起金属制品碰撞出来的声响。
季宴礼没有一丝心虚,反而弯下腰拿起他的手查看,用拇指伸进缝隙摸了摸:“不紧就好。”
只是那么一下,他就放开了,随后坐到了离床边不远的椅子上,依旧看着他。
保持着一个礼貌的距离。
苏喻这才知道这人是来真的,甚至他现在那个样子就像是动物园员工,在铁笼子外看着自己饲养的动物进食。
他盯着椅子上人,突然有那么一些想笑:“你是打算要这样捆着我一辈子?就这样一直盯着看?”
男人不说话,算是默认。
这下苏喻是真的笑了:“别开玩笑了季宴礼,玩够了就把我松开吧,我不走了行吗?”
不就是去趟机场吗,不去了还不行吗。
季宴礼眼神骤冷:“老婆,你觉得自己在我这里还有信誉可言吗。”
他顿了顿,随后起身要走:“吃完饭就休息吧,我一会会来收拾。”
“季宴礼,我说真的。”
苏喻顺着毛撸人,他摸透以前那冷淡的季宴礼,也摸透后来粘人的,一时半会摸不透面前这样的。
他只能顺应内心。
其实去不去机场他无所谓,因为他心里早就有了答案。
那些纵容,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让,快要失去的心慌,不都是因为他在意这个人吗。
只是他一时无法整理出来什么话对人说,但是他知道自己还是愿意把这样一个男人留在身边。
见人背影停顿住不动了,苏喻声音缓和了一些,慢慢哄:“你伤口裂了,有去处理吗,我给你看看?”
又是几声好言好语,面前这尊大佛全然没有被打动一丝一毫,依旧挺直脊背立在原地。
苏喻见人是软的不吃想吃硬的:“差不多得了昂,哑巴了?”
季宴礼突然笑了一声,他转过来一个侧脸,仿佛在说“你看,我就知道。”
他只是笑了一声,又恢复面无表情:“老婆,演戏都演不过三分钟,说不定你多演一会我就信了呢。”
随后又补了凉凉的一句:“就像在医院说不会走一样。”
说完,他几乎没有停留,走出门口带上门,一气呵成,只留下床上呆坐的苏喻。
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眼前,苏喻心里不知道什么感觉,只觉得又好笑又可气,五味杂陈中他对着空气骂了一声。
“草,挺会阅读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