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宴礼手中勺子停顿,悬在碗上方。
两人视线在半空中撞上,苏喻没有避开,直直迎上那个眼神。
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到能够听清楚一下又一下心跳,心跳声又太吵,苏喻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对方的。
季宴礼领口是乱的,不知道是不是刚刚脱下大衣时蹭乱了,开了两个扣子,能看见露在外头的锁骨。
苏喻往上看,从脖子滑到下巴,又到脸。
他看见对方眼下淡淡的青色,不知道昨晚是不是一直都没有睡。
伸出手想去把弯折上去的领子抚平下来。
手腕却猛地被一只手握住。
苏喻走着神,被这突发状况吓了一跳:“怎么了。”
季宴礼圈着他的手放下:“没事,我以为......”
以为,以为什么?
看见那低下头去继续搅拌碗里粥的人,苏喻才突然反应过来。
不会以为自己又要打他吧。
忽地,他笑了,跟个傻逼一样笑的前仰后合,一不小心给后头牵扯到,疼得他呲牙咧嘴。
苏喻还以为打了那么多次,季宴礼早就该没反应了。
甚至他还以为人是喜欢挨揍,但仔细一想,哪有人真的喜欢被揍的。
“以为什么?以为我要打你?”
他一向直来直去。
季宴礼把下一勺子粥送到他嘴边:“不是。”
苏喻张开嘴把粥吞咽进去,听见人说:“我只是以为你又生气了。”
他对苏喻的巴掌,拳打脚踢,没有任何反抗,只是怕他生气,怕他反抗。
苏喻直到听见这一句话才懂,季宴礼隐藏在层层叠叠跟迷宫一般杂乱的心事里头的隐喻。
他一直给苏喻各种东西,给他无微不至的关心,给他任何一切他需要的东西,只是不愿意接受自己给出去的东西被丢到地上。
像一只想给救命恩人报恩的小狗,叼着坏掉的羽毛球,只剩一只的袜子,甚至是一支已经干枯的玫瑰花。
一切的一切都在说:“求求你了,能不能也爱我。”
可是失去记忆的季宴礼太笨拙了,总是让两人针锋相对,苏喻也先入为主以为他是在发疯,以至于真的掩盖住了那偏执下的真心。
“季宴礼,你累吗。”
苏喻觉得眼眶有些热,偏开头不再看他。
这句话不知季宴礼理解成什么意思,他发出的音节有些干涩,仔细听还能听出后头颤抖的尾音:“老婆,喝粥吧,喝完。”
他在逃避。
苏喻转回头:“季宴礼,你看着我。”
面前人终于退无可退,捏着勺子的手指用力,骨节都泛白。
过了三分钟,季宴礼才终于抬起眼与他对视,撞上那道目光的一瞬间,苏喻只觉得,他一定很疲惫。
他伸出手握上季宴礼手腕,感受到手下皮肤有那么一瞬间紧绷,他在紧张。
或者说,他最近一直都在紧绷着,他害怕听见自己不想听见的东西,甘愿沉溺于自己建造的童话世界。
就如他每次一回来就会确认苏喻是否安安稳稳在房间里。
以至于,他这么一个细心又高傲的人,连自己衣领乱了也没察觉。
“我们……*吧。”
……………(删)
“你还有伤......”
这就是拒绝了。
苏喻知道怎么刺激人最有效:“不做我去找别人,沈行雁走没走?”
果然,季宴礼只是一秒钟就压上了他,被压到枕头上,苏喻闷哼一声。
男人的手很快抚上他平坦小腹,一阵痒意让他忍不住蜷缩,不甘示弱,苏喻手掌顺着男人大开的衬衫按上结实肌肉。
他感受到手掌下皮肤在震颤,嘴角扬起一抹笑,继续往上摸索,轻轻经过被绷带捆住的部位,从腹部直至胸口,男人呼吸更加粗重。
季宴礼终于按住他作乱的手:“你有伤,我帮你。”
下一秒,苏喻紧咬下唇,鼻腔溢出难忍的轻哼。
尾音很轻,跟羽毛一般搔在胸口。
两人像是最后狂欢的野兽,心怀鬼胎,却放纵自己如此堕落。
………(删)
季宴礼发现他的意图:“不行,你受伤了。”
“别磨磨唧唧,我看的片比你多。”
大腿肉没有经过外界很多摩擦,是很软的。
季宴礼双手掐住苏喻腰侧,喘息更为粗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