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哥!”
“苏老板!”
一个员工一边带着围巾把人晃醒,沙发上的苏喻迷迷糊糊睁开眼,抬起手揉了揉头发,语气迷茫:“嗯?”
染着一头紫毛的员工咧开嘴笑的邪气:“苏哥你都快睡死过去了,我们都要关门了。”
听见这话,苏喻顶着一头鸡窝一样的发型去看手机,果然已经凌晨两点了。
他张了张嘴:“啊,你们先走,我一会拿件衣服出去锁门。”
紫毛员工挑了挑眉,答应的很爽快,跟着店里长发调酒师一块走了。
他不知道在休息室睡了多久,自从开了个分店到隔壁市以后,他的休息时间就更少了。
经营酒吧已经过了一年多,他现在在外面开了三个分店,沈乐就爱玩,于是苏喻便让了最开始的那一家给他管理。
两人现在算是合作开酒吧。
此时已经是十二月份,天气寒冷,苏喻手指头都有点僵硬,对着旁边暖风机吹了一下发僵的手指,这才走进休息室里拿围巾。
红色的围巾很喜庆,还是过年的时候季宴礼送的,起初他不愿意戴,嫌弃太显眼,但是来这边开分店后,季宴礼便全给他塞进行李里头。
他们两个现在谈上了半异地的恋爱。
【下班了?】
消息非常准时传到他的手机上,苏喻掏出来一看,唇边微微泛起笑意,还没回复一句话,就被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喂?”
“嗯。”
电话那头声音低沉,但让人安心,苏喻心里很快跟雪一样塌啦一块下去。
不知怎么眼眶还有些热了,他伸手把暖风机关了,边走边说话:“干什么?”
“想你了。”
季宴礼脱口而出,苏喻脚步顿了顿,又很快继续走,推开门,外头风很大,让他忍不住瑟缩脖子。
似乎听见他这边风声一样,那边又问:“出来了记得戴围巾。”
苏喻围巾还捏在手里,嘴硬道:“戴了。”
“不听话。”
“你又看不见我,你怎么就知道我没戴?我说戴了就是戴了。”
锁完门,苏喻把伸手给衣领扯上去一点,莫名就有点委屈,一想到人不在身边这个事实,他嗓子有些发干。
季宴礼好像是笑了:“屁股痒了找打?”
“是啊,找打啊,那你倒是……”
苏喻嘴巴还贱着,走了两步一抬头,话都卡在嗓子眼发不出来。
只见前方路灯下倚靠着一个人,男人穿着长风衣,脖子上那根灰色围巾下摆随着风飞舞。
此刻他们的眼睛在半空中对上,突然苏喻眼眶便开始发胀发热。
耳旁的风呼呼作响,他不顾膝盖已经僵硬,飞奔几步跑到人面前,被人一把抱在怀里。
季宴礼把手机收回口袋,两只手臂都抱着他,一只手很重拍了一下他身后的肉,隔着裤子发出闷响:“这不是来打你了?”
苏喻回过神来,退开人怀里:“你怎么来了?”
话音刚落男人指了指旁边的车:“开车来的。”
两人没有那么傻在外头吹冷风说话,上了车苏喻才发现车里暖气早就开好了,把他冻僵的脸慢慢融化。
“我知道你开车来,你公司没事了?”
季宴礼刚刚处理完公司里那群老古董手底下一堆破事,连带着那些以前藏污纳垢在公司里的人和事,全部大整改了一顿。
最近他也很忙,只有晚上才有时间打打电话,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会出现在这里。
“没事了,学你,我给自己放假。”
苏喻笑着给他一拳:“你不乐意上班你别推我身上,整的好像我带坏你一样。”
大半夜路上没什么车,人影也没有一个。
见人开车开的自然,苏喻忍不住问了一嘴:“去哪?这不是我公寓的路。”
他在这里临时租了个公寓,离得很近,上下班走十分钟就到了,可叫一个绿色环保。
“不去公寓。”
季宴礼在故意卖关子,手握着方向盘转向往另一个方向开去。
路越来越偏,也越来越远,路灯都快要没几个了。
苏喻的脸隐匿在忽明忽灭的灯光下:“季宴礼,你不是特意赶过来把我杀人灭口吧?”
这话给男人逗笑了。
低笑蔓延在车内:“有没有良心?”
季宴礼平日里对他如何他当然看得清,只是突然想开个玩笑。
如果换做是别人,苏喻可能真要跳车了。
所幸后面的路亮了起来,走了一段。停在了一个被铁栅栏围起来的别墅外头。
苏喻看了一眼,看见季宴礼示意他下车,这才开门下去。
铁门打开便是一个花园,和曾经李叔经常浇花的那里如出一辙,但是也有一些不一样。
以前那里种的都是粉玫瑰,这里都是红的发艳的红色玫瑰。
进了门,苏喻把围巾随手搭在玄关架子上,问身后男人:“你什么时候在这里也买了房?”
知道他在很多地方都有房子,却没想到在这里也有,感觉还很新,没有人来住过。
季宴礼贴上他后背,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嗯…最近。”
“最近?”
“没时间来,找人过来整理过。”
苏喻把人手扒开,在里头转了一圈,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有钱没地方花?在这里买来做什么,你要是来的话,来我那里住不就好了。”
季宴礼慢悠悠走过去坐下:“以后你也住在这,我来接你回家。”
回味了一下这句话什么意思,苏喻转过头:“你公司不要了?”
季宴礼与他对视上:“处理的差不多了,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我只需要线上开会就好。”
说完,他伸手用拇指蹭了一下他的脸颊,低下头贴了贴他的嘴唇。
“你如果在这里,我就在这里,你以后如果有了新的分店,我再跟过去。”
无论苏喻想要多大的世界,想追求多远的人生,他都能跟在人的身后,寸步不离。
苏喻鼻头胀痛,虽然没有暖气,但是他眼前却模糊了,他伸手抱住人脖子把唇送过去。
两个带着外头凉气的身躯靠在一起,很快便融化变成两滩温暖的春水。
季宴礼把他的下唇松开,顺着下巴一路吻到脖颈,感受到身下人轻轻的颤抖,忍不住贴上人耳旁亲了一下他的耳垂。
“别哭了老婆。”
听见这个久违的称呼,苏喻把人抱的更紧一些。
不仅仅是今天,还有以后,春夏秋冬,乃至每一个四季,每一年,他的身旁都会有这样一个人存在。
如果要问他,死敌是怎么能从对立变得那么亲密无间,苏喻想,他其实什么都没做。
他只是做苏喻自己,季宴礼就会那么爱他。
———全文完。
相当于主线已经收尾啦!可能会有人觉得很快,因为我是觉得两个人已经互通心意,不用那么多乱七八糟的误会让有情人再分开那么久啦。
其余部分个人感觉不那么重要,我会放在番外里慢慢说的,虽然可能不会非常快速说完哈哈哈哈哈!
番外会先把主cp的部分说得七七八八再开始写副cp(主副都会标注在标题不喜欢的可以忽略!),也感谢大家一路以来那么久的陪伴,有缘分的话,我们下一本书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