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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菜单推到林知白眼前，“小乖想吃什么？”
林知白眼珠子一直往谢韫知脸上瞟，嘴上答得敷衍，“师父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师父这反应……又是很平静，不应该是深以为然那种表情吗？
是师父觉出不对劲，还是他本来就知道什么？
“嘶！”他巴掌往桌上一拍，立刻捂住胳膊，眼眶里泪花直打转。
大意了。
谢韫知无奈地摇摇头，揉揉他伤口下方，“小乖在想什么？”
“没、没想。”林知白蹭蹭鼻子，拿过菜单怼到谢韫知眼前，“师父想吃什么？”
师父……到底是信还是没信？该不会大师兄是第一个被赶出师门的吧？
不可以！我要守护大师兄。
“师父。”林知白放低声音，紧挨着他，“那贺家人好坏，大师兄也姓贺，但大师兄比他们好多了。”
“嗯。”
谢韫知反应淡淡，随手点了几道菜，冲小厮吩咐两句，又端起茶盏饮起来。
林知白泄气，轻叹一口气，眉头拧巴在一块儿。
该怎么试探师父？
师父那么聪明，问不好肯定被他猜到什么……要是师父像师祖那样就好了。
“小乖知道你大师兄的身份有异？”谢韫知极柔，跟哄人似的，让人不自觉放下戒心。
林知白下意识点头，又倏地抬起脑袋，双手在胸前乱摆，“不是不是，师父不要赶走大师兄。”
他急得都快哭了。
谢韫知唇角弯起，抬起拳头抵在唇边掩盖，迅速抹平笑意，“小乖知道真相瞒着为师？还觉得为师会将淮川赶走？”
他继续出招，声音带着忧伤，“为师在小乖眼中就是这样的人？容不下一个当时走投无路的小孩？”
“不、不是。”林知白眼底汪起水光，攥着他的袖子，结结巴巴，“你听我解释，是、是……”
谢韫知眼里漾出笑意，摸出帕子，在他眼角轻按，把还没滚下来的泪珠吸走，“师父不会赶走你大师兄。”
看到那笑，林知白意识到自己被耍了。他扭过身子，丢给谢韫知一个圆滚滚的后脑勺，气得眼泪啪嗒掉。
讨厌的师……小谢！
谢韫知伸手指，戳他背上的痒痒肉，不紧不慢地问，“小乖瞒着为师多久了？”
林知白扭着躲的身子，瞬间僵在那儿。
完，师父要现在算账？
他头顶的小火苗“啪”灭了，转头扯出一个笑，“也没多久。”
“诶呀呀，菜怎么还没好？”他捂住肚子，噘起嘴，“我好饿。”
酒楼门口响起嘈杂声。
“剩下的人去南边寻。”贺淮川的声音从外头传来。
他侧过脸四处扫一圈，正好瞥见大堂里那俩人。他抬步走过去，在凳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师父，小锦鲤，好巧。”
再一瞥，看见隔壁桌那几个人，脸上闪过恰到好处的不自在。他低下头，又抬起来，“换个地方吃？我请客。”
站起身时，“不小心”踢到凳子腿，凳子“刺啦”一声滑出去。
那桌汉子循声望来，瞧见贺淮川，脸色骤变，饭也不吃了，扔下筷子就往外跑。
谢韫知看在眼里，轻拍他肩膀，似是无声的安慰。
在他看不到的角度，贺淮川嘴角往上勾了勾。
不枉我前几日找人揍他们一顿。表现不错，日后少找些他们麻烦。
他声音发哽，“师父，我……”
随后，深吸一口气，像是终于放弃挣扎，把那些事倒了出来。
说那该死的贺家主如何不管他死活，如何对他不闻不问。说他是姨娘生的，只有一个姐姐护着他，可最后姐姐病死……
恶奴欺主，他不得不逃出去自寻生路。
末了，忐忑不安地看向谢韫知，“这、这次是真的。”
真的，也是假的……
“大乖，无论你从哪里来，都是为师的徒弟。”谢韫知的目光将他笼罩，“你说的，为师都信。”
贺淮川垂在腿侧的手，指尖颤了颤。
林知白目瞪口呆，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心里偷偷竖起大拇指。
这都行？
不愧是大启第一佞臣！
这演技……连师父都骗过去了。我什么时候能像大师兄一样？
“谢老弟，你何时来的宁波府？”该死的贺家主，偏偏在这时候踏进酒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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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X谢、贺、裴、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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