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然宅子前。
林知白缩着脖子,弓着背,脑袋快埋进胸口。眼珠子左溜右瞟,脚下悄悄放慢速度,想从冰火两重天里逃走。
小碎步越迈越小,越迈越慢。别发现我,别发现我……
忽然,两只胳膊被同时架住。他倏地抬头,左边是目光不善、还喷着点火的小龙人,右边是含笑、眼神诡谲的毒蛇。
“呜~”
师父救命,我不想调解两位师兄的关系了!!!
“想去哪?”贺淮川维持这个神色,嘴唇张张合合,“小、锦、鲤。”
林知白顾不上身后的疼,在二者之间选了那个“核善”一点的小龙人纵身一跳,八爪鱼似的缠住他,“呜呜……二师兄,我好想你。”
“啧,滚下来。”裴煜舟张开双臂不抱他,等着他自己滑下来。可这小傻子抱得死紧,伸手扯都扯不动,“再不松开,信不信朕罚你?”
“不信不信。”林搂住他的脖子不撒手,“我不要下去。”
我不要看到大师兄,好可怕,怪不得二师兄也不敢得罪他。
“小锦鲤,下来。”贺淮川凑到裴煜舟身侧去拽林知白,肩膀不经意撞上裴煜舟。
裴煜舟扯林知白的手劲儿松了不少,右手悄悄抱紧他,“行了行了,小傻子还有伤在身,想要人抱就抱着。”
话说着,他和贺淮川之间的距离又近了几分。
小贺子少来沾边,朕才不想挨着你。
他往右边挪了一步,斜睨贺淮川,“你的心肝儿是黑的?”
贺淮川将他这些小动作收进眼底,却只当没看见,躬身向后退三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作揖,“您说的是。”
裴煜舟的脸刷地黑了,环着林知白的手臂越收越紧,几乎要把人勒断。
就这般不想挨着朕?!
林知白正挂在暖洋洋的小龙人身上,觉得周遭越来越烫,都要赶上身后,膝弯也被勒得生疼,像只被绑紧待宰的兔子,马上要烤成兔子干。
他不管不顾,使劲往后仰,“二师兄,我要下去。”
他挣得突然,裴煜舟毫无防备,就算他抱得紧,可兔子干到底正值少年,力气也不小,直挺挺倒了下去,“小傻子!”
“救我。”林知白扑腾扑腾往上抓,但扑腾无果,脑袋往下栽,“大师兄,二师兄。”
完了,我的脑袋不会要磕一个超级大包吧?
好在贺淮川出手及时,揪住他胸前的布料,此时林知白的头距离地面仅仅只有一丁点儿距离。
呼~还好还好。
另外两人也齐齐松口气,生怕小傻子磕到头变成大傻子。
贺淮川把人扶起来,抻着他胳膊,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训,“嫌自己不够傻,非要再傻点?”
旧伤没好又添新疼,这滋味林知白永远适应不了。他蹦跳躲着,大喊大叫,“不是,是二师兄勒疼我了。”
“还敢埋怨陛下?”贺淮川声音低沉,教育得更重,“师父说的话都忘了?”
???
林知白往裴煜舟身后跑,探出红彤彤的眼不可置信地瞪他,好似在说:
你认真的?你还敢打二师兄?我连骂都算不上,你现在倒想起师父的话了?
绝世毒蛇大奸臣!
“二师兄才不会怪我。”他从鼻子里哼声,完全藏在裴煜舟身后,“你只许州官放火,不许我点灯。”
和大暴君一样,你俩不愧是师兄弟,同样可恶。
贺淮川转向裴煜舟,拱手行礼,“昔日是臣逾越了,日后定当谨守本分,还请陛下见谅。”
裴煜舟周身的火气烧得更旺。以前他盼着贺淮川在他面前俯首称臣、恭恭敬敬,可真到了这一步,他却半点高兴不起来。
他下颌紧绷,喉结上下滚动,终是缄默不语,大步踏进院子。
行,你最好一直这样对朕。
——
贺 X 裴
这个有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