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树一的声音在外响起,“树二的飞鸽传书,是陛下的消息。”
林知白的哭声戛然而止,推开贺淮川,小臂往脸上一抹,把眼泪擦干净,“快进来。”
声音还带着浓浓的鼻音。
树一没动。
“进来。”贺淮川吩咐。
树一躬身,双手呈上信件,“陛下那事,好像是真的……”
两道惊雷,同时劈中两人。
贺淮川展开信,信纸微微发颤。
他一字一句看完,此事为真……属下持令牌进宫,元宝公公拒不让见,言陛下昏迷期间,任何人不得探视。
林知白凑过去看,眼泪又啪嗒啪嗒往下掉。
二师兄怎么还没醒……他不会死吧?呜呜……要不要告诉师父真相,让师父去给他上柱香?
“大师兄,怎么办?”他带着哭腔问。
贺淮川定了定神,“不一定是真的。”
不可能!
那小累赘包一定有后招,怎么可能中招?可元宝连令牌都不认……是那小累赘包快不行了,还是故意封锁消息?
贺淮川更倾向于后者。
他垂下眼,唇角勾起笑,眼中却没有温度。
小累赘包,你最好是真的中毒昏迷,要是敢给臣开这般玩笑,就洗干净了给臣,等着!非把你扒层皮不可。
他掀起眼皮,笑意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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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州,阳光暖融融洒在小船上。
裴煜舟坐在船舱里,手里拎着酒囊,仰头灌了一大口,眉飞色舞。
他靠着椅背,双脚架上桌面,比旁边的秦予风还像纨绔。
这下,那俩人都会被朕吓到吧?
着急去吧,尤其是贺淮川!查朕又如何,朕偏偏不告诉你,猜去吧。
看你还敢不敢大逆不道?!
裴煜舟侧头看水景。
嗯,水真绿。
抬头望天。
天真蓝。
偏头看到秦予风。
嗯……长的不错,就是没朕好看。
秦予风注意到他的视线,看过来,裴煜舟瞪回去。
看什么看,让他江枕书辅助首辅监国,朕三请四请才请动,师债徒偿!
秦予风默默移开眼。
朕真是大度,还带他来捡军功。
功劳也不是白捡的。
等他捡完军功,考上武状元,又有兵马司的资历,封个将军,就给朕滚去边关。
裴煜舟又灌了一大口酒。
富贵险中求,裴景然,你可别让朕失望。到时候,朕再让你在险中丢。
这回微服私巡,正好瞧瞧这些地方官,看看百姓到底过得怎么样。
对了,还能试探试探裴怀瑾。裴景然想造反朕知道,可裴怀瑾那家伙,朕看不透!
一箭多雕,朕真是聪明绝顶。
秦予风忍不住翘起二郎腿,踢到酒囊。
裴煜舟瞥过去,不满地哼了声。
惯会在人面前装乖!
微风拂过湖面,裹着湿润的水汽,将时光拉回林知白离京的第二日。
马车停在谢宅门口。
裴煜舟跳下车,脚步轻快。
现在的师父,是他一个人的,就像是在漳州时那样。
他步伐轻快,跨进院子,站定,扬声喊,“师父,快来迎接你最最最最喜欢的徒弟。”
隔壁浇花的裴怀瑾,对着花泼水的动作一顿,“这小侄儿还是个没脸没皮的。”
谢韫知推开书房门,就见一个神气活现的人杵在院中。
他走到裴煜舟跟前,抬手揉他脑袋,“今日得空来?”
“嗯哼,师父你别揉,我头发都要乱了。”裴煜舟从鼻子里哼了两声,嘴上不满,脑袋却往他手心蹭了蹭。
他傲娇地扬起下巴,“师父,我特意抽空来看你。”
知道怎么对朕吗?还不快快端茶倒水!
看他这副鲜活模样,恍惚又回到漳州那些日子。谢韫知嘴角勾起,“二乖,还是这般孩子气。”
他不知这小孩为何怕自己丢下他。于是不管他今日是嚷嚷亲自做饭给他吃,差点火烧厨房,还是下棋悔棋,还是调侃他,他都顺着。
一上午闹腾过去,中午从酒楼叫了饭菜。
裴煜舟边吃边偷瞄。
师父今天怎么这么顺着?不对劲,再试试。
吃完饭,谢韫知拉他进书房,按到林知白那张小案前,“正好,师父许久没给你讲学,午后便讲一讲。”
正说着,秦予风抱着兵书进来。
“师叔。”秦予风作揖,又对裴煜舟行了个平辈礼,“予风。”
“不必多礼。”谢韫知开口,见椅子上的人懒懒的“嗯”声,还抬手示意平身。一把将人揪起来,淡淡道,“回礼。”
裴煜舟不服气地扭头瞪他。
朕是天子!怎么能对臣子行礼?
秦予风吓得连连摆手,“不、不用。”
谢韫知手覆上。
裴煜舟身子一僵,不情不愿对秦予风拱手,“秦风。”
克朕!
他暗戳戳瞪秦予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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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团即将备齐~
我好像又要写拍了,其实有点不敢写……但我都到这儿了……(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