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明满拧着眉头,眯着眼睛又仔仔细细看了一眼男孩畅通的手爪子,
“你也是人贩子?”
还没彻底清醒的周棉被哥哥的话惊的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连哈欠都停到半空,张着嘴巴茫然的很,“啊?”
男孩也很疑惑,不明白对方怎么能得出这种结论,歪着脑袋在心里默默思考,这人怕不是刚才烧傻了。
脑袋里的想法无法三心二意的思考,周棉最先想问的,还是哥哥的身体。
他跟条抓不住的鱼似的,扭来扭去的从男孩怀里扭进哥哥怀里,眼睛一刻也不停的盯着哥哥看,小声问哥哥身体:
“哥哥你好了吗?”
说着话的周棉余光扫到男孩孤零零身影,想了想还是替两人介绍:
“这个哥哥也是被偷来的小朋友。和我们一样呢。”
纪明满屁股往后蹭了蹭,拿肩膀抵着周棉,三人中间隔开一道宇宙小空隙。
纪明满弯下脑袋,贴着周棉耳朵讲话,还特意小小声,怕男孩听到的警惕模样。
“你没看见他手都没被绑住吗?我们都被绑住了,就他没被绑住,他一定是小人贩子。”
“可是他手是绑着的啊。”
周棉从醒来还没回头仔细看过男孩,一听哥哥的话,立刻扭过脑袋去看男孩的手,不过男孩早早把手塞进了怀里暖着,此刻光线暗的看不清楚,看上去还是被绑着的不自由样子。
兄弟俩嘟嘟囔囔的说了一大通,目光在男孩身上扫了一遍又一遍,还自以为十分隐蔽。
男孩听的一清二楚,只是有些方言词汇他还不怎么明白,但听清了大致意思,于是他像纪明满一样,屁股往前挪了挪。
举起了两只爪子,还正反面都展示了一下。
纪明满扬眉吐气:“我就说他没被绑着!”
周棉震惊:“哥哥你竟然把绳子解开了!”
男孩想撇嘴,觉得这俩人不是很聪明,自己以貌取人的下场就是找了个笨猫,还附带一只笨狗。
纪明满颇为强硬的顶着周棉,两个人屁股在地上摩擦又摩擦,成功隐进了更彻底的黑暗里,两面都是墙。
男孩也跟着蹭。
三个人就像拿屁股蹭地的某种毛绒小动物似的,摩擦摩擦,一同钻进了黑暗角落。
大眼瞪大眼。
周棉被哥哥的脑袋顶着,很艰难的露出一双眼睛,不过眼睛发挥的作用可有可无,真的很看不清。
男孩的手摸索着向下,三两下把脚上的麻绳解开,用力搓着皮肉。
绑的太紧,血液不流通,整个腿都麻刺刺的难受。
周棉一脑门撞在哥哥后脑勺上,借着纪明满吃痛弯腰的动作,向前蹭了蹭,“哥哥,可以帮我和哥哥解开吗?”
可怜巴巴的,脸蛋都要碰到男孩身上了。
男孩提溜着周棉肩膀,把人拽进自己面前,两只手沿着周棉手臂向后,成功摸到了毛糙的麻绳。
被体温捂热的玻璃碎片泛着温暖,割在绳子上发出cici的声音。
很快,周棉两只手被解放出来,紫红的手掌冰凉凉的,连感觉都没有了。
纪明满背过身:“谢谢你,哥哥。”
男孩cici割开纪明满的绳子:“不客气,弟弟。”
三个人隐在黑暗里,小心翼翼恢复身体上的血液流通,等着四肢恢复正常。
周棉被家哥哥和外哥哥夹在中间,紧紧闭着嘴巴保持安静,听着两个哥哥商量。
“我们要自己逃出去吗?我爸爸一定回来救我们的。”
纪明满听了男孩大胆计划,有些犹豫不决,毕竟他们只是一帮小孩,对方是成年人还有迷药。
周棉跟着点头。
“我都听到了,等天一亮,下午我们可是就要被送走了。万一救我们的人还没有来,我们就要不知道送到哪里去了。而且还有可能是分开送,到时候你和你弟弟一个南边一个北边……”
周棉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一卡一顿的点点头。
纪明满也有点被说服了,但目光看向杂物间其他几个孩子,嗓音干涩,“那他们怎么办?”
男孩也跟着向那个方向看过去,眼里是不符合孩童的稚嫩,声音很轻,轻到兄弟两人都没听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