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飘洒洒的春雨带走了最后一点酸苦过往,连着两个孩子身上沉重的棉衣也换成了轻便春衣。
纪永康把经营了六年的店面转租了。
决定好一切后,他带着两个孩子收拾了两天,把所有零零碎碎的小部件都装进了面包车,最后拉上卷帘门落锁。
三四个塑料筐子里,装满了他们在店里的所有东西。
寒假结束的前两天,纪永康拎着礼盒去了明满所在小学的领导家里。
他想把纪明满的学籍转到了市里一所公立学校。
市里的那所学校是要求学生家长出具市里居住证明的。
但从记事起就没和爸爸在市里居住过的纪明满自然觉得家里拿不出来,很不好意思的抓紧了身旁周棉的手,抬头看向他最可靠的人。
纪永康却是很云淡风轻的模样,从带来的文件袋里拿出了两个房产证。
都是市里热门学区房,还是大平层。
那个戴着眼镜,看上去很会教书育人的领导当场就拍板了,甚至把周棉也收进了学校旁边的附属幼儿园,元宵节一过就能直接上学。
出学校时,纪明满又是惊讶开心又是疑惑不解,牵着弟弟一起蹦跳了两步,就忍不住凑近了爸爸满脸好奇。
“爸爸,原来我们家这么厉害的吗?我都能来市里上学了耶!”
纪永康伸出手摸了摸两个孩子温温呼呼的脸,看来是不冷,放心了下来。
“傻样儿的,不想想你爹是谁,你爹之前那是低调,不露真本事。”
纪明满配合的鼓掌,脸上挂上了十分夸张的刻板惊讶。
连带着还傻乎乎跟着爸爸哥哥到处转悠的周棉也不明所以的拍了拍掌,冲着爸爸露出清澈的甜笑来。
“两个笨笨,反正你俩知道咱家不怕事,被人欺负了往家跑就好。”
纪永康弯下腰把周棉抱进怀里,边说边替周棉整理领口,视线落在自家聪明的大宝身上,
“记住没有?不管在外面出什么事,都必须给家里说。”
兄弟两个都点点头,乖乖巧巧的不要不要的。
县城里的房子也落了锁,一些常用的物件都在面包车上,一会儿还要去新家收拾。
不过既然来了市里,想必晏阙肯定知道了。毕竟房子还是两人分手时,晏阙给的,只是纪永康不愿意去住,带着孩子一心住在小县城。
要不是这次两个孩子被拐了,纪永康也不会突然想来市里。
市里的教育资源或许和县城的一样,但房子却不同。
晏阙给的房子都贵的没边,也意味着物业安保都十分优秀。基础的进出刷卡,外来人员登记,其余的一切都有管家负责。
尤其是因为太贵,住户本就不多,晏阙更是直接送了好几个大平层,几乎是直接包了整楼,多清净。
纪永康想到这里,又忍不住抬脚踢了踢还在傻乐的大宝一脚,得到了纪明满忿忿的小眼神,还忍气吞声的捂住了屁股。
行吧,儿子有个那么有钱的爹,也不是不行。
灰扑扑的面包车堪称格格不入的驶进了小区,早已经得到消息的管家站在楼下,极其热情的挥了挥手,一身黑西装的男人脸上甚至还挂了两滴汗,在还有些凉的风里慢慢下滑。
特意没把车直接开进车库的纪永康轻声细语,想让两个孩子先适应适应环境,压根没想到楼下会有人等着自己,颇有些疑惑的探出了脑袋。
“不能开进来吗?”
管家擦了擦额头,“能开能开!我是你的专属管家,来给你介绍小区的。”
“吓我一跳,还以为不能开进来。”
纪永康小声在嘴里嘟囔了两句,推开车门下车和对方握了握手。
他也是头一回进这么贵的地,心里也有点打鼓,怕让别人笑话自己没见过世面,连带着让两个孩子被人笑话。
周棉被哥哥抱下来,小脸白白净净的,好奇的看向管家。
管家看向两个孩子,他一大早上就被顶头上司的上司的上司的大老板喊去叮嘱了一大堆,整个人为此刻的见面战战兢兢想了好几套词。
但和两个孩子一见面,他原有些紧张的心里也有点放松下来。两个孩子收拾的这么利索,长得又冰雪可爱的,家长看来也不难打交道。
“您喊我小郑就行,我带您和孩子上去看看。东西一会儿我们给您搬上去,您只管吩咐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