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彻底解决成延与棉花的血缘关系,那就尽力协调棉花对此的心情,至于再多的,纪家人也不知道要怎么办好了。
棉花一整天跟在全家人屁股后头,跟刚来的时候一样,也不说话,就板着那张小桃子脸,哒哒哒的跟在家人后头寸步不离。
纪永康对此有点感慨,回想起棉花刚来家的时候那么一丢丢点,蔫蔫的,像只皮毛干枯的小兽。
现在却是水灵灵的,浑身润润的,小肚子圆圆的,哪里都嘟嘟的,屁股也嘟嘟的,脸蛋也嘟嘟的,眼睫一扑闪,就跟往外洒亮粉似的。
心尖发软的纪永康时不时放下手里的东西,弯腰把小家伙抱到怀里好好亲一亲,再使劲儿呼噜一圈,第无数次表达爱意,最后把忍不住害羞的小家伙放开,目送他跑远。
明满和长念在连线聊天,聊完这些天的旅游和快乐,两个少年人对视一眼,会意的噤声,明满便悄悄把手机举高,摄像头正对着身后地毯上一个人玩拼图的弟弟。
两个哥哥就这么瞧一会儿,看着棉花认认真真抿着嘴巴拼拼图,然后在下一秒偷偷瞄哥哥在干什么的时候被两人抓包,羞恼的瘪着嘴,但还是很有礼貌,乖乖的软着嗓子叫大哥哥好,两只爪爪绞在一起,慢吞吞的挥了挥手。
长念哎了一声,把自己手机对准这些天的收获,大声告诉棉花自己给他准备了超级多礼物。
手机这头,棉花早被哥哥束在怀里,后背靠着哥哥胸膛,连盘起来的腿都被哥哥大圈包小圈似的包在里面,此刻一双手捧着哥哥手机,精致漂亮的雪白小脸毫无防备的凑近,屏幕里瞬间装满了整张棉花的脸,粉色的嘴巴开开合合:
“谢谢大哥哥~我也想大哥哥了呢,等我回家,就去找大哥哥玩!”
“嗯~棉花怎么这么乖,说话也这么甜,大哥哥超级想棉花,棉花一定要记得找大哥哥玩。不要忘了大哥哥!”
棉花微微低着眼,仔细瞅着屏幕那头捂着嘴巴呜呜呜的大哥哥,小脸认真且严肃,“不会忘记大哥哥的!我肯定去找大哥哥玩!第一件事就是找大哥哥玩!”
感动的稀里哗啦的长念甚至有一瞬间不想写作业了,想连夜扛着飞机去找棉花,但身后的家教老师实在太有威慑力,疯狂玩了好几天的长念再不写作业,迎接他的就是来自四面八方的嗷嗷嗷了。
长念恋恋不舍的挂断,继续奋斗自己的作业。
他打视频除了和好朋友分享一下,聊聊天,还有一点丢丢小目的,就是想抄一抄好朋友明满的作业。
结果明满说棉花在旁边,不能给棉花做坏榜样,长念一想也对,于是止了话题,抄作业的计划也直接失败告终。
不过倒是和棉花好好说了会亲近话,呜呜呜,他一定要立刻写完作业,争取让棉花来玩的时候是真玩,而不是来看着他的大哥哥疯狂补作业。
棉花还不知道他的大哥哥在疯狂写作业,只是被哥哥一直盯着拼拼图,有点怪怪的,两手推搡着哥哥的腿,让哥哥不要一直盯着自己看。
要是一起玩还好,可是哥哥的眼睛都不看拼图,跟小狗看骨头一样直勾勾的盯着自己,这有点过分了。
棉花因为不开心而鼓起来的腮帮子被哥哥捏着咬了一口,留下两颗尖尖小小的牙印凹陷,不疼,但是湿乎乎的,凉嗖嗖的口水感。
棉花气恼的嗷叽两声,脑袋用力顶着哥哥肚子,小牛犊似的把哥哥撞翻,顶着还有牙印的脸去找叔叔了。
叔叔虽然有点点不靠谱,但总得来说还是很不错的。
尤其是今天。
棉花的头发被爸爸扎成了一个高高的丸子,身上还套着爸爸的大T恤,白萝卜似的两条腿来回倒腾,手腕上戴着柔软的红绳金锁,像画上的小娃娃修炼成精,连鞋都没变出来,就光着脚丫急急忙忙去找晏阙。
晏阙正坐在书房和国内的员工开会,戴着耳机,托着下巴,认真听对方讲近期远途的动向。
棉花底盘低,横截面也小,挤进门时就跟液体流进来一样,书房里铺着的短毛地毯也彻底把那点微不足道的脚步声吞没。
棉花一边往前走一边努力仰头去看叔叔在做什么,待走到书桌前,这才垫着脚,两只藕节似的胳膊扒住桌沿,只勉强露出一双眼睛来,冲着叔叔眨巴眨巴。
因为耳机的原因,书房里安安静静的,棉花也不知道叔叔在干什么,以为还跟之前叔叔处理文件似的,都是书面作业。
于是对面的晏阙视线范围里,一颗摇摇欲坠的小丸子颤巍巍的举起来,紧接着就是小朋友雪白光滑的额头和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带了点濡慕和信赖的柔软,俏生生的看过来。
刚刚面色还凝重的晏阙忍不住天色放晴,唇角微勾,冲着对面还在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小朋友勾了勾手指头,跟喊小狗似的。
得了允许的小朋友立即开心了,也不费劲去扒桌子了,两三步绕过大桌子,扶着叔叔大腿往上爬。
等到小孩儿稳当当的把自己塞进叔叔怀里,电脑屏幕上好几个窗口的陌生叔叔姨姨冲着棉花笑了笑,默契的像是见过大风大浪。
棉花缓缓流淌,从摄像头里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