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越出发时已经是傍晚,趁父亲吃完晚饭后被叫走,有临时会议要开的空档,成越背着自己的挎包,顺着监控盲区偷摸溜出了庄园。
然后熟练的坐上了早早收到消息,等在接应点的好友的机车,头盔刚戴好,好友便油门一踩,哞的一声,成越不受控制的上前倾倒,两个头盔撞在一起发出砰的一声。
“你疯了!我还没准备好?”
“骚瑞骚瑞~我这不也是为了赶时间么~”
两个人一边斗嘴一边风驰电掣,银色机车顿时飞出老远。
到了公司开完会,成延本来是想问一问成越意见,要不要和自己一起出发去国内。
但想了想还是算了,这个点成越应该已经睡了,不如自己先到了再说,让成越坐下一班。
于是乎,父子俩人悠哉悠哉,默契的瞒着另一个人,踏上了他乡旅途。
至于第二天上午,两个人在国内的别墅前撞见,这话就要另说了。
棉花和哥哥在家里玩的依旧和以往一样无忧无虑,虽然露出了一点点关于亲生父亲的事情,但棉花不怎么放在心上。
毕竟他已经有了世界上最好的爸爸,为什么要去找一个这么多年没有对自己负责,和自己一点也不熟悉的陌生爸爸呢?
棉花没有什么所谓的必须找到亲生父母,认祖归根之类的想法,他只知道谁对自己好,谁把自己养活带大,他已经循着本能为自己认定了亲人。
棉花不需要一个这样的父亲,他已经有属于自己的家了。
距离开学日还有三天,纪永康在家里整理了一下这几天旅游的视频照片,发了一篇假期vlog,就当是为长时间断更后的复热,主页也挂上了恢复正常更新的牌子,开始思考接下来的选菜和教程要怎么处理。
晏阙的公司依旧是那种薛定谔的忙碌,说忙吧,他整天在家一日三餐做着,孩子也能带着玩,说不忙吧,他又时不时消失一下,电话一响就匆匆找个边角接听,又或者直接去公司。
昆姆一看一家人里都有自己的事要做,孩子们也不能整天在家里闷着,哪怕就闷两天也是闷着,于是开始寻找带孩子们去玩的地方。
还真让他找到了!
是一处私人马场,除非和主家关系熟稔才有可能被邀请进入,刚刚好昆姆和这人认识,俩人年轻时还因为一人是医生一人是患者,因为不遵医嘱的行为进行过医患大战。
那可真是意气风发的时候啊。
昆姆笑容灿烂,冲着屏幕那头的老家伙挤了挤眼,“嗨,身体很好啊!”
“托您的福,这日子长着呢,哼!”
对面的老人面容虽然明显印上岁月流逝过的痕迹,但眉眼间依旧蕴着点不怒自威的气势,黝黑的瞳孔深不见底,冲着自己年轻时的主治医生撇了撇嘴。
不是很想搭理昆姆。
“哈哈哈,不要这么夸我。我虽然医治过你,但也无法决定你的生命长度。你说这话真是太客气了。”
昆姆嘎嘎乐,看不出一点尴尬来,甚至是那种发自真心的不好意思和爽朗。
老头皱皱眉,看向傻乐的昆姆,“你的中文是没安装基础版吧。”
昆姆满脸茫然,但还是顺利拿到了马场的通行证,免费且自由使用,没有期限。
以至于连着两天都在马场里被马嚼头发的棉花已经从惊讶慌乱变成了习以为常,冲着哈哈大笑的爷爷飞过去一个无奈的小斜眼。
棉花乖乖跟着自己的教练满场和小马驹跑,还有点开心的冲着隔壁场地里坐在纯黑马驹上的小朋友摇了摇手。
耳朵戴着红色耳坠的小男孩不为所动,淡然的把视线移开,很是平静的骑着自己的小马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