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你在干嘛呀?”
棉花仰着脸,小嗓子里咕噜咕噜,奶气十足的,眼巴巴看着叔叔把自己的颜料拿起又放下,就好像颜料长了刺一样扎手。
明明那是爸爸给自己新买的颜料,有好多好多颜色,比从前的彩笔都要丰富,他昨晚还特地抱到房间里亲亲了好久呢。
结果叔叔拿起又放下的,还抱着棉花让棉花的小短手都够不到颜料。
晏阙第五次拿起那一大板颜料,掂量了掂量,低头和棉花对视,清晰看清小孩儿眼里的疑惑。
“我帮你拿嘛,太重啦!我要调整一下呀,我只有一只手拿着颜料的。”
晏阙替自己辩解,有模有样的瘪着嘴,也很委屈的样子。
棉花双手揽着叔叔脖子,瓮声瓮气的哦了一声,被这话说的,也有点不好意思了,觉得是自己对叔叔太严格了,
明明叔叔一只手抱着自己一只手拿着颜料,也很辛苦的。
棉花知错就改,扑腾着翅膀跳下去,“那我不让叔叔抱了,我们快点出去吧,哥哥和爸爸肯定在等着我们一起回去。”
成越顺势牵着小朋友绵软的手,仗着棉花嘴里有话,腾不出空来拒绝自己。
晏阙默默叹了口气,晃了晃自己瞬间空闲的手。
“那你也要牵着叔叔的呀。”
“嗯!”
棉花走在中间,一手牵着叔叔一手牵着成越哥哥,啪嗒啪嗒往门口冲。三个人大雁一般,“人”字状向前。
客厅里,菜福福甩着尾巴趴在小主人肚子上,沉甸甸的压的明满有点呼吸困难,偏偏明满舍不得把菜福福推下去,只好一边又是难受一边幸福的捧着菜福福的大脸盘。
一人一猫眯着眼睛,都很陶醉于彼此。
纪永康也刚好推开菜福福房间的门,手里拿着刚刚剪刀剪开的鸡胸肉零食。
“爸爸!”
棉花一眼就看见爸爸,开开心心的扑过去,抱着爸爸大腿哼哼唧唧,亲昵的不像样子。
纪永康挑眉,两腿夹住惯会撒娇的小崽儿,“干嘛,这么黏糊人,你叔叔又惹你了?”
晏阙满脸茫然,“我哪有惹他,我清白的很——”
棉花咯咯咯笑出来,蹦跶着去沙发上找哥哥,大大的眼睛瞧见菜福福,就又是惊喜的张大嘴巴,哇哇哇的喊着菜福福就扑过去,动作激烈的让菜福福翘着尾巴跳到地上,当着小孩儿面一扭一扭的爬到了高高的猫爬架。
而后好整以暇的揣手,尾巴在身后摇晃,菜福福自上而下,盯着底下落寞的小臭宝。
“菜福福——”
棉花拉长了声音,怨念委屈的喊着菜福福名字,大眼睛眨巴眨巴,试图打动冷酷菜福福。
菜福福不为所动,闭眼假寐,那条粗粗的大尾巴轻轻摇晃。
“别喊了,你整天抱着菜福福不撒手,人家刚舔好的毛都被你揉乱了,你觉得菜福福会想和你玩吗?你个捣蛋鬼。”
纪永康大手盖住了棉花一整张小脸,微微用力揉了一把,提醒小孩儿之前的所做作为。
棉花瘪着嘴,哼哼着不肯接受,就想摸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