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出来,棉花在纪家被养的很好。
独立,懂事,活泼,还有属于他自己的小聪明劲儿。
成延在旁边看的心里一阵五味杂陈,有些叹慨,带了点莫名的,酸软的涨涩。
他抿了抿唇,低头别开了眼。
棉花自己把饭吃干净,显摆似的端着盆盆让对面的爸爸看看,嘴角翘的高高的。
他和一开始的自己说不清楚发生了什么改变,但他从只会拿勺子吃饭变成了能一手拿筷子一手拿勺子,跑起来的时候不会突然颤一下,身上也长了一层软肉,腿也变长了一点,而且被爸爸抱在怀里的时候很温暖。
粉白色的棉花吃饱喝足,自己从凳子上呲溜下去,脚踏实地的,一步步和朋友一块去爬爬垫上玩。
因为爸爸说过,刚吃饱饭不能剧烈运动,不可以跑。
纪永康搅了搅白瓷小碗里的一点清澈汤水,余光不经意的瞥向成延。
聚会结束的时候成家父子走在最后,抱着各自的一点小心思,沉默的缀在棉花身后,看着棉花兴高采烈的和小朋友道别,听着棉花张扬又热烈的笑声。
终于只剩下几人。
成延弯了弯唇,向着留下的三个大人笑了笑,尤其是面对昆姆,成延流露出一点歉意,低声再次说着抱歉。
昆姆长叹一声,摆了摆手不做回答。
棉花站在爸爸跟前,后背贴着爸爸身体,清晰的温度寸寸传递。
一双圆而翘的大眼睛清澈明亮,灼灼的看向成延,分明还是个小孩儿,还做出仇大苦深的神情,显得可爱可怜。
“棉花,”
成延唤了一声,蹲下身冲棉花张开了手,“就当我只是叔叔,好吗?”
棉花下意识往后缩了缩,第一时间要抬头看向爸爸,可肩膀上爸爸的手那么灼热,带着重量的安全包容。
棉花没再去看任何人神色,自己咬着下唇思考了半天,慢吞吞的挪开步子,软乎乎的一团钻进成延怀里。
带着一股干净的,类似于晒过的被褥太阳味道,或许还夹杂着小孩儿专用的沐浴露味儿,甜甜的。
一团云似的落在怀里,温热的,像小兽一般交付百般难遇的信任,轻轻的贴了贴成延脸颊。
成延笑了一下,虚虚揽住棉花后背,第一次顺着自己本意,低头蹭了蹭棉花脸颊。
半晌,他摸了摸棉花眉眼,把自己脖子上戴着的小小玉坠拿了下来,带着希望得到允许的恳求,慢慢的带到棉花脖子上。
棉花两手抓着那枚小小的白玉平安扣,疑惑茫然的回望。
“就当叔叔送给你的礼物,只棉花一个人有。”
成延替他把衣领理好,把那枚还带着自己体温的玉坠掖进棉花衣服里面。
纪永康和晏阙没说话,站在一旁并肩,身边的明满也默契的没说话,和爸爸的手相牵。
棉花有点小别扭,但又有点想要原谅的意思。
他还是个小孩儿,记仇也不会记很久,尤其是成延没有对他做出实质性上的行动,他依旧和爸爸哥哥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