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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晚饭吃完，纪永康陪着两个孩子把作业写完，这才松口让他俩下去遛弯。
明满和晏阙今晚没被发现偷吃，他俩有了共同的小秘密，就忍不住亲昵了一点儿，走在最前边，儿子溜叔叔，嗖嗖嗖的跑没影了。
棉花依偎着爸爸身边，矮墩墩的小萝卜头乖乖牵着爸爸衣摆，以纪永康的视角，就跟看一个小蘑菇似的，可爱的过分。
“棉花？”
“嗯、爸爸？”
棉花仰头去看，晃了晃手里的衣角，声音跟裹了椰蓉的糯米糍似的，甜腻稠软，透着股依赖劲儿。
这下能好好抱一抱了。
纪永康弯下腰把孩子一把抱进怀里，颠了颠手臂，“为什么不高兴呀？给爸爸说好不好，只有爸爸知道，我们不给叔叔哥哥听。”
棉花一进爸爸怀里就熟练的趴过去抱进爸爸脖子，小脑袋往下一搭，顶着爸爸下巴开始哼哼。
耐心等了等小孩儿哼唧，纪永康终于听见自家小朋友轻轻软软的声音。
“爸爸，……妈妈是什么？”
纪永康嘴角的弧度一顿，缓慢的拉直成一条横线，连带着二人身边的空气都凝滞下来。
“为什么这么问？是幼儿园有人欺负你吗？”
棉花摇摇头，手指纠结的蜷缩，下意识蹭了蹭爸爸脖子，“是小麦穗的妈妈休假回家，要给小麦穗过生日。但我没见过小麦穗妈妈，有一点点怕。”
不是没见过所以怕，是现实生活中没接触过妈妈这个角色，尤其是这个年龄段小朋友的妈妈。
棉花唯一见过并相处过的“妈妈”，还是长念的妈妈。
但长念年纪大了，他妈妈对他满是叛逆期的烦恼，爱意也没有十分外露，更多的是纵容和无可奈何的嗔怪。
棉花感受的不多。
但小麦穗的妈妈不一样，她今天来接小麦穗放学，脸上是明显的疼爱和宠溺，连同弯下腰一把抱起小麦穗的动作都带着十足的爱意。
更不要提母女俩自然而然的欢笑亲昵。
棉花站在幼儿园门口看了好久，突然发现自己的同学都有妈妈来接，是看起来就柔软温暖，满是温柔的妈妈。
棉花本来没有不开心的，但是小麦穗牵着妈妈的手走过来，扬声介绍自己的好朋友和妈妈认识。
棉花被女人摸了摸脸，女人脸上满是对女儿的宠溺，连带着女人面前的棉花都能感受到这是爱屋及乌的滋味。
小麦穗的妈妈还没怎么熟悉女儿好朋友的具体家庭状况，只是按照社交通俗化邀请棉花和棉花妈妈来家里做客。
棉花问她，可不可以带爸爸做客。
小麦穗的妈妈顿了顿，神情没有一点波动，柔和的说当然可以。
小麦穗和妈妈牵着手离开了，其他的同学也被妈妈牵着手离开了。
背着小猫书包的棉花捏紧小猫尾巴，心里慢慢生出一种莫名的感觉，说不上不开心，但就像是偷吃掉了爸爸种的小番茄，绿色的，还没有红透的。
哪怕叔叔下一秒就出现在眼前，把棉花抱进怀里，棉花也有点想瘪着嘴巴，想要立刻让爸爸抱。
纪永康听的心里酸涩不已，抱着怀里说着说着就忍不住掉小珍珠的小家伙满是难受，低下头亲了亲小家伙哭红的脸肉，轻声哄着不哭。
不知道为什么会掉眼泪的棉花吸了吸鼻子，害羞的把自己脸蛋埋进爸爸颈窝，小猫崽儿似的热乎乎的一小团，细软的绒毛都随着呼吸哽咽震颤。
但过于听话懂事的小孩儿已经能够自己调节情绪，甚至还能思考出一些事情的看法。
“我只是有点想爸爸，所以才不开心的。”
所以不是想要妈妈，又或者羡慕。
只是在那一刻，棉花很想要得到爸爸的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