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
棉花一整天都有点心不在焉,回家路上被叔叔抱在肩上还有些闷闷不乐的模样,两手揪着叔叔头发,随着动作扯了扯。
明满手里捏着根淀粉肠,酥酥的都起泡泡的金黄外皮,裹着厚厚的一层孜然粉,香的简直能把人口水引出来,吃的很虔诚,连晏阙搭在肩上的手都没功夫摇晃下去。
孩子们每周只能买三次校门口的小吃,今天是晏阙从公司早退,在外边等着的时候买的,太香了,味道太霸道了。
工作了一天,嘴里干干的,肚里空空的,脑袋顿顿的。
晏阙都忍不住放下手机,被迷惑了心智,不由自主的推开车门出来买了两根。
本来是想蹲路边自己吃完,结果明满一放学就跑出来,直接抢走了最后一根塞进自己嘴巴里。
晏阙只能提醒明满,吃干净点,别让爸爸看出来。
棉花还没怎么领略到淀粉肠的魅力,他喜欢吃校门口老爷爷卖的一元一份的奶油甜筒,甜甜的,一口咬下去就心里开花的甜。
一家人到了楼下还在各忙各的,忙着思考,忙着擦嘴。
叔叔和哥哥不敢第一个进门,怕让爸爸闻见味儿,那就只能棉花第一个进。
棉花被叔叔从怀里放下,小公鸡似的挺起胸膛,指纹解锁进门,智能欢迎播报应声,玄关处的灯一下子亮了起来。
系着围裙的纪永康探出头来,声音一下子就钻到几个人耳朵边,“回来了!快点换衣服,洗洗手吃饭了。”
“知道啦!”
棉花低着头给自己换鞋,“爷爷呢?”
“呵,你爷爷上课睡觉,被留堂了。刚打了电话,和同学出去吃饭,不用等他。”
纪永康一刀拍扁案板上的蒜瓣,又是好笑又是无奈,扬起声音,“晏阙!给叔打点零花钱,万一是他买单,没钱了就尴尬了。”
晏阙立即应声,一边推搡着明满去洗手间一边拿手机给昆姆转钱,叔子俩灰溜溜的进了里边。
棉花板着脸,也不跟着哥哥走,自己瘪着嘴巴在客厅转了一圈,最后沉默的钻进厨房,考拉似的抱住了爸爸的腿,把脑袋埋进爸爸身上。
纪永康炖的鱼汤正咕噜咕噜冒泡,浓白乳汤卷着里边的水豆腐翻涌,热气腾腾。
撒了一把枸杞,纪永康隔着毛巾把锅盖盖上,热乎乎的掌心揉了揉棉花后脑勺。
“怎么不高兴?谁惹我们棉花了?嗯?”
棉花摇摇头,揪紧爸爸的裤子,又往里埋了埋脸,瓮声瓮气,“没有不高兴。”
“那是怎么了?爸爸怎么觉得棉花都蔫了。”
碍于围裙上有可能存在的油渍,纪永康只能低着头摸摸小孩儿,不好直接抱起来,刚刚还满是放松的脸上挂上了担心。
“就是有点饿了。”
棉花哼唧了半天,最后才嗫嚅出这么一句,闷红的脸蛋鼓鼓的,连带着眼眶都有点发红。
看问不出什么,纪永康只好先接受这个很敷衍的解释,把刚才拍好的蒜末洒进切好的皮蛋里,倒上调好的料汁拌了拌。
“那棉花帮爸爸把菜端出去,我们马上吃饭好不好?”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