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没纵容,两个人一前一后从书房出来,默契的钻进棉花房间,给两个孩子掖了掖被子。
睡前还如珠似宝,被哥哥抱在怀里的棉花已经被他睡着就性情大变的臭哥哥蹬到侧边,只好别别扭扭的横着躺成一条,两只手搭着自己肚子,嘴巴都张着一条小缝,依稀可见点点晶晶亮的口水往外溢。
纪永康伸手揩了一把,一边给崽儿摆正一边揉了揉小孩儿肚子,拍了拍要哼唧着睁眼的小屁孩儿。
明满自己也睡得乱七八糟,恨不得把脑袋插到床下去,悬在床边大半个身子。
晏阙一边感叹一边掏出手机咔咔两张,刚想感慨明满颇有自己之风,就被纪永康狠狠掐了一把侧腰,当即面目扭曲,斯哈斯哈的讨饶。
懒得搭理这人,纪永康把两个孩子都摆正,这才坐在床边,把脖子上的玉环摘下来,对着昏黄的夜灯仔细查看。
晏阙坐在纪永康脚边,抱着纪永康两条腿,大脑袋沉甸甸的放在纪永康身上,抻着目光去看。
很小的一枚圆圆鼓鼓的玉环,大概只有硬币大小,颜色是很润很透的浅碧色,最上面镂空,整体看着又像元宝又像月牙,悬在乌色编绳上。
纪永康捏着看了许久,终于在边角上看见一点形似文字的标志。
大概是时间太久,也可能经常被人摩挲,刻字已经有些看不清了,纪永康在脑袋里想了半天,运用了这些年的知识积累,才辨出应该是个月字。
不过是小篆刻的,看起来像一尾鱼。
可可爱爱的,实在和成延的气质不符,倒像是姑娘家的小饰品。
纪永康捂热了才探过身给棉花戴上,瞧着那枚小玉环贴在棉花胸前,随着棉花呼吸一起一伏。
周一一大早,晏阙背着书包送两个孩子上学,昆姆给自己报了个新手律师进修班,说要是真打起官司来,他还能亲自上阵。
独留下纪永康自己在家忙着写视频文稿。
上午大课间,小麦穗早早站到两个班里中间的小栅栏那里,冲着过来的棉花欢欢招了招手。
丛丛原本和同桌站在一块,看见他仨聚在一起,想了一会儿也跑过来,略带羞涩的想要加入。
“行啊,”小麦穗拍拍胸脯,“那我们两个肯定比他们两个更好,我们可以一起去挑小裙子穿。”
丛丛点点头,“那我可以分享王冠,我妈妈给我买了好多好多。”
小麦穗顿了顿,但顶着丛丛目光,她还是点了点头。
欢欢在旁边两手托腮,长长的叹了口气,弄得棉花都有点疑惑,问他怎么了。
欢欢瞧着好朋友笨笨的样子,“棉花你不懂,管理四个人的团队,可是比管理三个人的团队,难度更大了。我觉得我还小,担不起这副重担。”
棉花茫然的张大嘴,慢半拍的啊了一声。
“不过我会努力做好我们四人帮的领头羊,把我们的帮派发扬光大!”
好一番铿锵有力的豪情壮志,小麦穗和丛丛默契对视,齐齐冷哈一声。
“幼稚。”
“笨蛋。”
棉花倒是很给面子,啪啪啪鼓起掌来,眼里还分明是湿漉漉的茫然。
小麦穗今天格外兴奋,撑着假花假草和几个人聊了半天,又是问大家有没有空又是说自己爸爸买了很多东西。
终于掩饰不住激动的开口,“周三我过生日,你们可不可以来和我一起过,我妈妈会来接我们的。”
提到妈妈,小麦穗肉眼可见的开心骄傲。
棉花眨了眨眼,下意识重复了一遍,“……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