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觉得气氛有点太尴尬么?”
晏阙借着等红绿灯的功夫,转过头看向副驾上坐的纪明满,志得意满,拍了拍方向盘,
“来,给你爹请个安。你爹我这两天可是手握家政大权,兴许我一高兴,就给你请个假,咱爷俩出去潇洒潇洒。”
一旁盘腿玩手机的明满掀起眼皮,不轻不重的瞥了晏阙一眼,默默把耳机摘了下来,手机自动成了扬声器模式。
“……你叔说的什么?明满把手机给他,”
视频通话的那头,刚把行李箱放好的纪永康正拿消毒湿巾擦小桌板,棉花坐在铺了一次性垫巾的座椅上,两只手乖乖捧着手机,和屏幕里的哥哥大眼瞪大眼的。
然后屏幕里就突然出现了叔叔茫然的大帅脸。
棉花眯着眼睛,咧出俏生生的笑来,把镜头偏到爸爸面前。
纪永康没发作,只给了晏阙一个锐利的眼神,沉声道:
“你老实点,明满下周有比赛。你最好老老实实接送他上学,耽误他学习,你就等着。”
晏阙连连点头,想给自己辩解两句,但真没法辩解。
刚好红灯闪烁,已经不敢再和纪永康对视的晏阙忙比了个ok,扭过头不敢放,呃,不敢说话。
纪明满呵笑一声,摇头晃脑的,不知道感慨什么,还是得意什么,啧啧啧啧。
棉花没看懂啥意思,但哥哥都笑了,他也眼巴巴的跟着傻乐,捧着手机啵啵两下,说要给哥哥带礼物。
兄弟俩你好我好的,黏黏糊糊半天,把对方都哄得美美的。
一直到纪永康要用手机给棉花看待会去玩的地方,哥俩才恋恋不舍的挂了视频,约好了晚上睡前再打一通。
晏阙竖着耳朵听,听见这俩崽儿又是你先挂又是我先挂,折腾半天,最后被不耐烦的纪永康拿过去挂断,这才幽怨开口,“你怎么不给我说打视频,让我挨了顿呲。你爸爸又得说我不靠谱了。”
明满头都没抬,手指头点点戳戳,给要抄作业的长念回了消息,嘴里丝毫不留情,
“我可没看出你对你刚才的话感到后悔,呵,呲也把你呲舒坦了吧,舔狗。”
晏阙磨牙,“小孩子家家的哪学的这词,小心我给你爸爸说,让你爸爸收拾你。”
“随便你,”
明满躺的更深,“我跟昆姆爷爷看电视剧学的,你去告吧。”
这个世界上就没有青天大老爷能给晏阙撑腰。
晏阙拐了个弯,再去事务所接放学的昆姆。
昆姆一听棉花和他爸爸出去旅游,就忍不住翘着胡子,“那我们今晚可以去吃烧烤,我可是听我的同学说了,辽远大学城最里头新开了一家大排档,味道一绝。”
穿着大裤衩大背心的昆姆已然入乡随俗,恨不得把自己钻进各种小吃摊里,要不是有个纪永康看着,他可能已经要给自己无痛长胖二十斤。
明满眼神一亮,“我觉得行,我最近老想吃串了。”
晏阙看了一眼穿着学校校服的明满,又看了一眼自己这西装皮鞋,
“也不是不行,不过咱几个要回家把衣服换了再去,要不然明满这校服没法穿了。”
……
二十分钟后,三个人齐齐坐在马扎上,晏阙大手一挥,“先来三把精肉,这有菜单吗,我们再点点别的。你们家羊肉怎么样?……”
到了酒店,趁着爸爸拿房卡的功夫,棉花推着和自己一般高的行李箱,骨碌骨碌的围着爸爸转了个圈,已经迫不及待要撒欢了。
连进电梯都不让爸爸帮忙,自己推着行李箱吭哧吭哧进去,看着楼层的灯亮起来暗下去。
“爸爸!”
“嗯?”
“嘿嘿,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
电梯里就父子两个,幸好不会扰民,纪永康都被这一串激情澎湃的爸爸喊的心生愧疚,不禁反省是不是太拘着棉花了,怎么能兴奋成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