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
“嘘——”
纪永康立刻竖起手指,小声用气音提醒,“哥哥叔叔睡着了,我们不说话了。”
棉花听得颇为认真,用力点点头,跟保证自己不说话一样,还自己捂着自己嘴巴,两只眼睛瞪得溜圆,小土拨鼠似的和纪永康对视。
纪永康忍不住笑,轻手轻脚把手机拿起来,手指一动截了几张照片,这才关了长达一个小时零五分钟的视频通话,搂紧了怀里的小崽子睡觉。
睡意涌上来的时候,纪永康还不禁心里默默感慨,这下平均了,他一个晏阙一个,到哪里去也能都有个小抱枕抱着睡觉。
棉花趴在爸爸胸前,已经不知道做了什么美梦,砸吧砸吧嘴,连带着声音也闷闷的打了几个呼噜,一双小手握着爸爸睡衣不放。
明满比起棉花来要大了不少,闭着眼睛睡觉时虽说没有白天的狡黠闹腾劲儿,但也安静不到哪里去,一晚上跟爬山似的净往晏阙身上爬,超级有力气的胳膊腿呼哧咵嚓,一下子甩到晏阙身上,不亚于一场山石崩塌。
晏阙半夜被压醒了好几次,把明满的四肢扒拉下去好几次,但还是被牢牢扒着睡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醒来时感觉像是负重跑了一晚上步。
累得不行,做早饭时都困得睁不开眼,煎蛋煎成了两面派。
一面糊的,一面嫩的。
明满用了一个早上洗漱的时间接受了自己和不熟大爹抱着睡了一晚上的事实,接受良好,坦然面对。
甚至很平常的夹着糊黄的煎蛋,冲着晏阙呲着大牙,“鸡蛋惹你生气了?”
晏阙刚把自己煎的最黑的蛋咽进肚里,嘴里正苦的慌,听见明满的话,当即说道:“鸡蛋见到我就突然自惭形秽,自己把自己内耗成糊蛋了。”
明满顿住,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用一种难以形容的目光看向晏阙,“你疯球了?自恋到连鸡蛋也不放过了吗?”
晏阙啊了一声,闭着眼揉了揉自己眉心,“忘了你不是你弟了,不好糊弄。”
“。。。谢谢你对我聪明才智的肯定。但棉花是岁数小,不是傻。”
晏阙左耳朵进右耳朵出,选择性忽略糊弄小孩儿的事,收拾收拾把一老一少全都送走,这才洗洗刷刷,开始家庭煮夫的一天。
长念依旧堵在楼梯口把好兄弟的数学作业哗哗抄完,赶在预备铃响的前一秒紧急滑行,呲溜一下从楼道里冲进教室,连带着笔挺服帖的西装校服都起了几条皱,毛毛躁躁的热血少年。
还好明满是负责数学学科的学生代表,能给最后交上来的长念打补丁,不然以长念交作业速度,就算抄完了也得被老师重点关注一下。
“你怎么今天又想起抄作业的事了,之前不是发愤图强,励志成为学霸的吗?”
明满仗着单词课文都背完了,堂而皇之的撑着下巴看着长念,“你再抄我作业,我就得制定个具体报酬表了。”
长念把书立起来,欲盖弥彰的矮下脑袋,狗狗祟祟的扭过脸和明满聊天,脸上也跟着说话一起,露出了无可奈何的皱巴表情。
“你不知道,昨晚上我家突然就来了一帮我没见过的亲戚,又是说小时候抱过我又是说小时候抱过我爸的,闹腾的我晚上都没学习好,我的卧室还总是被不认识的人闯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