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长得太难看了,不是很想和丑人玩。”
小野直白坦言,看着面色迅速涨红的董春成,继续道:“棉花脾气好,谁和他做朋友棉花都会答应,你不要觉得你很特殊。而且你为什么要让我们也和你做朋友?”
“我实话实说,你有点让人搞不懂了。”
董春成被小野这一嘟噜话说的无言以对,转过脸去求助般看着棉花,寄希望于棉花来制止小野。
小野说的话字字都向着自己,棉花怎么会辜负。
棉花抿了抿唇,同样选择实话实说,眼里带着点不好意思。
“抱歉哦春成,我其实不是很想和你分享朋友。不是不想和你分享,是其他人我也不想分享。我希望我的朋友们只和我做朋友,不希望有其他人加入。”
董春成捏着衣角,活像是被人欺负了的小可怜,小心翼翼的看着棉花,语气又轻又柔:
“棉花,你不觉得你有点自私了吗?”
他转过脸看向一直没说话的欢欢,带着“公平正义”的架势,“棉花一定是被家里人宠坏了,一点也不考虑别人的感受,只顾着自己开心。现在连朋友都不让你们交了。”
欢欢皱着眉,马上就要开始一段激烈的快板运动。
但棉花还可怜可爱的站在旁边,欢欢有点不好意思。
选择性把董春成的垃圾话屏蔽,欢欢附和棉花的话。
“没错啊!说真的,我其实也不是很想有其他人加入我们的,况且我们也不熟,所以真的不行哦。当然做简单朋友还是可以的啦,大家都是同学也都是朋友啦哈哈——”
三个人或是委婉或是坚决,但意思都是一样的:
董春成被棉花这样照顾,现在却扯着棉花的关系来交朋友,实在是有点让人不适。
董春成脸色红红紫紫,目光在三人脸上换来换去,终于聚焦在棉花一个人身上。
他语气里带着难过,颇有些被人辜负的可怜感:“棉花你有那么多朋友,为什么却不支持我交朋友?你其实也没把大家当成朋友看待吧,谁都能和你玩,你却限制他们和谁玩。”
“棉花,你太欺负人了!”
董春成流着泪,手背捂着眼睛,慌张的跑出教室。
棉花被这么一大通数落,无措的看看欢欢,又看看小野,小声询问,“我是不是不应该那样说话?我去追他吧…他都哭了…”
小野和欢欢从听见董春成那句责怪的话,脸色就立刻阴沉下去,要不是他跑得快,这俩人得一左一右把董春成打的说不出半个字来。
还让棉花去追他,他俩现在没抄着凳子去追他,就算便宜他了。
“管他干嘛!莫名其妙的傻大个,嘴里吐出来的也都是莫名其妙的话。交朋友就交朋友,还非从你身边交朋友,拿你当跳板呢!”
欢欢边说边把棉花拽过来,一屁股就把棉花挤到座位里面,和小野一左一右把人夹在中间。
不知道董春成是跑去哪里哞哞了,反正上课的时候就坐回来了,仗着没有小野欢欢在旁边。
他抬眼看向棉花的文具盒,“棉花,你拿一些没用的石头和同学们换你想要的东西,不觉得自己在骗人吗?”
棉花抿紧唇,一双眼睛警惕又防备的看着董春成,“那不是石头,那是我叔叔送给我的玉雕。我叔叔说有用的。”
“你觉得没用,那你还给我。”
棉花伸出手,“你还给我!”
董春成眼珠子在眼里骨碌骨碌乱转,“还你就还你。我昨天让我爸爸看了,你那些都是假的。没钱还装。”
小羊玉雕被扔到棉花桌上时咚的一声,尖尖细细的小角都给摔下来一小块。
棉花绷着脸,凶巴巴的看向董春成。
不等董春成反应,棉花直接站了起来,椅子后撤时发出刺耳的拖地声。
棉花两只手抵在董春成身上,用力推了他一把。
欢欢和小野当然看见了,俩人跟猴子一般飞快的跑过来,转眼间教室里就乱了起来。
几个孩子你扯我我拽你的,似乎嘴巴都在用力,绷着小脸使劲儿往对方脸上招呼,一点动静也没有。
带教老师慌慌张张从台上跑下来,试图把几个人分开,可是众所周知,小孩的手最有劲儿。
棉花的可爱小脸绷的紧紧的,两只手攥着董春成前襟,干脆利落的张开嘴咬了下去。